“清理瓮城,准备迎击第二波。”范蠡下令,“将楚军尸体堆在瓮城中央,浇上火油。”
“大夫,这是……”守将不解。
“攻心。”范蠡淡淡道,“让后续楚军看看,强攻的下场。”
巳时三刻,瓮城清理完毕。楚军尸体被堆成小山,浇上火油。内城门重新加固,守军在各位置就位,等待下一轮进攻。
景阳在中军帐前,遥望南门升起的黑烟,久久不语。
“将军,先锋五百人……全军覆没。”副将声音发颤。
“好一个范蠡。”景阳缓缓道,“以五百人代价,换我五百精锐,挫我锐气,还加固了内城门。这笔买卖,他赚了。”
“那我们……”
“继续攻。”景阳语气转冷,“范蠡再狡诈,陶邑兵力有限是事实。南门经此一战,守军必疲,物资必耗。传令,第二阵千人,分三路:一路继续攻南门,两路从东西城墙攀爬。我要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是!”
楚军攻势再起。这一次,景阳不再保留,精锐尽出。南门外,重甲步兵推着冲车持续撞击,云梯从三个方向同时架设。东西城墙,登城楚军也得到增援,战况骤然激烈。
范蠡在角楼中不断接收各门战报。
“东门告急!楚军已占两处垛口!”
“西门请求增援!滚木礌石用尽!”
“南门内城门出现裂痕!”
每一条消息都让气氛凝重一分。白先生急道:“大夫,是否调预备队?”
范蠡盯着沙漏:“再等一刻钟。”
“可是……”
“等。”范蠡斩钉截铁。
他在等,等楚军攻势达到顶峰,等楚军以为胜券在握。那时,才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午时初,南门内城门在一记猛烈的撞击后,终于破开一道缝隙!楚军欢呼声震天,士兵疯狂涌向缺口。
“就是现在。”范蠡眼中精光爆射,“传令,点燃瓮城尸堆!预备队出击!”
命令迅速传下。瓮城中,那堆成小山的楚军尸体被火箭点燃,瞬间燃起冲天大火。焦臭气味弥漫,冲在最前的楚军士兵被这惨烈景象震慑,攻势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陶邑城中响起震天战鼓。一直隐藏的三百预备队——由隐市高手、退役老兵和志愿青壮组成——从各巷口涌出,如猛虎般扑向登城的楚军。
这些预备队不结阵,不硬拼,而是三人一组,专攻落单楚军。他们熟悉街巷地形,利用房屋转角、门窗缝隙突袭,一击即退。登城的楚军很快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
“报——东门登城楚军遭伏击,伤亡过半!”
“西门楚军被逼退至城墙一角!”
“南门缺口被火墙阻挡,楚军无法扩大战果!”
一条条捷报传来,白先生长舒一口气。范蠡却依然眉头紧锁:“还没完。景阳还有后手。”
果然,楚军营中号角再变。一直未动的最后一千楚军——景阳的亲卫精锐——开始向前移动。他们装备精良,阵型严整,显然是准备做最后一击。
“范蠡已出尽底牌。”景阳对副将道,“此刻陶邑守军皆疲,正是决胜之时。亲卫队分为二,一路强攻南门缺口,一路绕至北门——那里守军最弱,我要一击破城!”
“将军英明!”
然而,就在楚军亲卫队即将出动时,异变突生——
楚军后阵突然骚乱!一支约三百人的骑兵不知从何处杀出,直冲中军大帐!
“哪里来的骑兵?!”景阳大惊。
这支骑兵装备杂乱,但骑术精湛,冲锋凶猛。他们不打旗号,不穿制式衣甲,像一群亡命之徒,专挑楚军薄弱处突袭。更诡异的是,他们冲至中军前却不强攻,而是四处放火,焚烧粮草辎重。
“是盗匪?还是陶邑伏兵?”副将急问。
景阳眯眼观察,忽然明白了:“是‘隐市’!范蠡的地下势力!他们不在城中,而在城外游弋,专攻我后方!”
他立即下令:“亲卫队分五百人剿灭这支骑兵!其余按原计划攻城!”
但时机已失。这支骑兵的突袭虽未造成重大伤亡,却成功搅乱了楚军阵脚,更关键的是——他们点燃了部分粮草,浓烟滚滚,让前军士兵心生疑虑。
与此同时,陶邑城头,范蠡收到了阿哑的讯号。
“隐市骑兵得手了。”他对白先生道,“景阳必分兵围剿,攻城力度会减弱。传令各门,趁机反击,将登城楚军全部赶下城墙!”
“是!”
陶邑守军士气大振。在预备队和隐市骑兵的策应下,各门守军发起猛烈反扑。登城的楚军本就陷入苦战,此刻见后方生乱,更是军心浮动,纷纷败退。
未时三刻,楚军全面退却。
第二日攻城,以楚军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