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门缝中已无光亮,想必她已经睡了。
他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走到床前。西施侧身而卧,呼吸均匀,怀中抱着那枚玉璜。睡颜宁静,眉宇间却仍有一丝蹙痕。
范蠡俯身,为她掖好被角,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才悄悄退出房间。
他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来到隔壁的婴儿房。李婆婆在外间小榻上睡着了,里间,范平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
范蠡走到摇篮边,看着儿子。小家伙眉眼像他,鼻子嘴巴像西施,小小的一团,却让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平儿,”他轻声说,“爹爹会保护好你和娘亲的。一定。”
孩子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范蠡笑了,笑着笑着,眼中却有了泪光。
父亲,你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但有些东西,比坚固更长久。
比如爱,比如家,比如一个人在深夜,看着熟睡的妻儿时,心中涌起的那份守护的勇气。
这份勇气,能支撑他走很远。
很远。
窗外,东方渐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