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吃得很慢,一口汤,一口鱼饼,偶尔喝一口啤酒,陪着她慢慢吃。
崔真理又喝了一口烧酒,两杯下肚之后,胃里暖起来了,整个人也有点微醺。
酒精象一层薄薄的纱,把现实和情绪隔开了一点。
让她的情绪再次松弛了些。
她放下杯子,看着对面。
韩志勋正在吃辣炒年糕,用签子戳起一块,样子不太讲究。
不刻意,不做作,就象他这个人一样。
她以前和圈内人出去吃饭,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怕被人拍到不好的角度,怕吃相不好看,怕说错话被截图发到网上。
一顿饭吃下来,比拍摄一天还累。
像韩志勋坐在塑料椅子上,穿着普通的卫衣,吃着路边摊,却自在得象是在自己家里。
这种自在让崔真理觉得有点安心。
“怎么了?”
韩志勋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过来。
“没什么。”
崔真理低下头,又喝了一口烧酒,说道:
“就是觉得志勋xi,今天好象很好说话,而且,也不太在乎形象。”
闻言,韩志勋咬了一口鱼饼,边嚼边说道:
“太在意形象什么的,会很累的。”
“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怎么看都行,只要自己对自己满意就行。”
崔真理沉默了一会儿。
她拿起烧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有点慢,但同时也让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浮了上来。
此时,老板又端了一碟腌箩卜过来,说是送的,放下就走了。
白色的箩卜片泡在红色的辣汁里,看起来清爽开胃。
“志勋xi!”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帐篷里的喧闹盖过一些,但韩志勋听到了,抬头看她。
“你……是不是看出来我不太对劲?”
闻言,韩志勋放下签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看向她,目光平和说道:
“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真理xi,难受了很正常。不必觉得抱歉,也不必硬撑。”
韩志勋的话象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她紧锁的心门。
崔真理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慌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湿意逼回去。
“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很难受,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就是很难受。”
她语无伦次,试图描述无法言说的痛苦。
见此,韩志勋没说什么,只是给她倒了一杯烧酒,又给自己的那杯添满。
崔真理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奇异地带来一丝痛快。
她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他们说我自私,说我没有良心。
就因为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和正常人一样谈恋爱。”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韩志勋放下筷子,看着她。
“良心这东西,大部分人都没有,所以你不用在意这些话。”
崔真理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着,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她破涕为笑。
因为酒精带来的放松,还有一点释然。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眼睛弯成了月牙。
韩志勋靠在椅背上,喝着啤酒,看着她笑,自己嘴角也弯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崔真理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
崔真理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精的热度已经上来了一点,脸上有点发烫,但整个人却觉得轻松了很多。
她用筷子拨着碗里剩下的年糕,问道:
“志勋xi,我可以叫你欧巴吗?”
“嘴在你身上,我还能堵住你的嘴不成?”韩志勋挑眉。
闻言,有了醉意的崔真理也没客气,说道:
“志勋欧巴,你有没有被人误解过?”
“应该有过,但是误解这个东西,解释不清的。”
“什么意思?”
韩志勋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说道:
“有些人心里先有了一个答案,然后再去找证据来支持这个答案。
你说一百句真话,他挑一句能证明自己观点的话来用;
你做一百件好事,他只看那一件他不满意的事情。
所以不是你不努力,是他不想改变看法。”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