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走回她身边,将自己身上唯一还能用来屏蔽的外套,抖开,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出门时嫌热没穿,一直搭在手臂上。
女孩微微一颤,象是被突然的温暖惊扰,但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往外套里缩了缩,把脸埋进衣领。
动作象个小动物,本能地寻求温暖和保护。
韩志勋绕到她侧面,半蹲着,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膝弯。
她的身体很软,完全使不上力,象一滩水。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用力,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她的体重轻得不象是人的重量。
一米七几的个头,骨架不小,但整个人抱起来象一把干柴。
韩志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背上,然后背着她站了起来。
女孩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肩窝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呼吸温热而急促,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他的皮肤上。
长发散落下来,有几缕钻进他的衣领,痒痒的。
她的手臂软软地垂在他胸前,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韩志勋背着她走出了巷子。
来到街道上,路灯的光重新洒在身上。
街道上偶尔有路人经过,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脚步明显放缓。
一个光着上身的年轻男人,背着一个不省人事的醉酒女人,凌晨一点出现在麻浦区的街头。
这种组合很难不让人多想。
韩志勋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甚至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而韩志勋也没有解释,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她的体重虽然轻,但一个成年人的体积,走起来并不轻松。
手臂已经开始发酸,背部的肌肉也紧绷着。
女孩在他背上又喃喃了几声,这次离得近,声音稍微清楚一些。
“欧尼……对不起……”
声音里带着哭腔,破碎得不成句子。
“让我一个人待着……”
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完整,声音就断了。
酒精的作用还没有消退,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漂浮。
韩志勋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街角,公寓楼就在眼前了。
韩志勋走到大楼入口,这是一扇玻璃门,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他用手艰难地按下密码锁,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开了。
这里没有电梯,韩志勋看了一眼楼梯,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走。
他背着她爬了三层楼梯,这里没有电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韩志勋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喘着气,用肩膀顶开门,侧身挤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
他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顶灯亮了。
灯光瞬间填满房间,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他站在门口,喘着气,背上的女孩依旧昏睡,呼吸平稳而沉重。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她从背上放下来,半扶半抱地弄进屋里。
终于走到沙发旁,韩志勋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动作尽量轻柔,象在放置一件易碎品。
她陷进沙发里,长发铺散在灰色的靠垫上,像黑色的瀑布。
整个人象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蜷缩着,脆弱得随时会凋零。
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眼角挂着没干的泪痕。
………………
韩志勋站在旁边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他打开水龙头,温水哗哗地流出来,在洗手池里激起白色的泡沫。
他拿了一条干净浅蓝色的毛巾,用温水打湿,拧到半干。
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冲洗干净,接了半杯温水。
然后他端着杯子和毛巾,回到客厅。
韩志勋先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蹲蹲在沙发前,和她的脸齐平。
用湿毛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渍。
动作很轻,象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毛巾擦过她的额头,擦过紧闭的眼睛,擦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是嘴唇和下巴。
她的皮肤很凉,触感细腻,像上好的瓷器。
毛巾擦过她的眼角时,她无意识地皱了下眉,眉毛拧在一起的样子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发出含糊的呓语。
韩志勋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擦完脸,又把她沾了灰尘的手也大致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