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树根的直径从数十米到数千米不等，表面流动着绿色的能量光纹，每一次脉动都会向四周释放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而在那些树根的中央，一尊庞然大物缓缓闯入眼中。
母树的本体。
和它比起来，机械神明确实显得有些渺小。
不，准确来说不是“有些”，是非常渺小。
机械神明两百多米的身躯在人族的标准里已经是擎天巨柱，在龙族的标准里也算庞然大物，但站在母树本体面前，它就像一棵大树脚下的一株蘑菇。
母树的树干直径超过数百公里，树冠几乎遮蔽了整个深海，根系扎入地核深处，将整颗星球变成了它的身体。
机械神明悬浮在母树主干前方，十二道光翼在深海中摇曳，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深邃的蓝。
它的体型在母树面前微不足道，但它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让那些粗大的树根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避。
那些构成角斗场的树根在缓缓收缩，但不是为了包围机械神明，而是在为母树本体腾出空间。
角斗场的壁垒碎裂了，那些粗大的树根向四周退开，露出一个直径数百公里的巨大空间，正对面的深海里，是母树的主干，那根从深海底部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绿色巨柱。
主干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树瘤和裂纹，树瘤的直径从数米到数千米不等，每一个树瘤都在缓缓脉动，像一颗颗巨大的心脏。
裂纹中渗出绿色的荧光，将整片深海照得如同白昼。
树冠上，无数密密麻麻的果实随着海水的波动摇曳着，有的果实脱落，变成一个个散发着荧光的孢子飘向远方。
母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直达意识的沟通，而是从主干深处传来的低沉震动，海水都在跟着共鸣。
“你看到了吗？械国，这就是我的本体。”
“我在深渊星的海底生长了数千年，吞噬了深海族，吞噬了这颗星球的原生文明，吞噬了无数生命。”
“我的根系扎入地核，从地幔中，从太空中捕捉养分。”
“我的意识覆盖了整颗星球，将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海水，每一个生命都变成了我的一部分，这就是我的力量。”
“你的力量很强，但是在这里，你不是我的对手。”
母树的树干上，无数根树根开始蠕动。那些树根的尖端凝聚出绿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从翠绿到墨绿，从墨绿到一种几乎要刺瞎双眼的炽白色。
数千道能量光束同时射向机械神明，像一场倒流的绿色暴雨。
方启的量子视野在光束发射前就捕捉到了能量凝聚的迹象，但是他正在扫描母树本体信息。
“萧雅！”
“我看到了。”
萧雅的反应很快，机械神明的光翼瞬间收拢，机体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在光束的间隙中穿梭。
那些光束从机械神明身边擦过，在海水中划出数千道笔直的轨迹，在整个深海卷起一次又一次恐怖的爆炸。
第一波攻击落空，第二波紧接着来了，光束的密度比第一波更高，间隙更小，留给机械神明的闪避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萧雅的眸光在驾驶舱中亮起，七色的元素之力从她体内涌出，没有扩散到机械神明全身，而是全部凝聚在机体的表面。
机械神明全身装甲在那一瞬间被一层薄薄的七色光膜覆盖，光膜的厚度不到一毫米，但它的防御力却无比强悍。
部分绿色光束击中了机械神明，却无法穿透那一层薄薄的护盾。
“好密集的攻击……”
她也不由得感慨母树的攻击频率之密集，火力强悍。
简单的一次试探，其火力密度和攻击能级已经超过一个常规舰队的总和了。
这些攻击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机械神明在光束的冲击下被巨大的动能硬生生被推出去很远。
整个海底世界已经变得浑浊不堪，能见度几乎为零，强大的生物信号和生物磁场混乱而嘈杂，让整个探测系统都几乎失灵。
两人一个依靠量子视野，一个依靠元素感知来捕捉周围的能量波动。
“这样下去我们有些被动。”
“你有什么想法么？”
萧雅侧目看向方启，语气并不紧张。
“你好像有些计划？”
方启有些好奇。
“没有，不过我觉得得让它先听个响。”
“好，那就让它听个响，也该让它知道知道，块头大没什么用。”
“三点钟方向，距离一百三十公里树干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