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完整的地图,达科载著兰斯和贝塔很快赶到了鹰鳶城。
在城池远方落下,兰斯先让达科返回了天界,然后跟贝塔做了一下偽装。
鹰鳶城地处安寇王国腹地,战火燃烧不到这里,警备自然没有前线那般森严。
守城门的士兵接过兰斯递来的冒险者身份牌,看了一眼青铜牌上的四颗星,又抬头看了看兰斯的脸,很明智地直接放行。
走进城內,兰斯和贝塔看似隨意地逛了一圈,然后贝塔带著兰斯拐进一条小巷子里的酒馆。
现在时间在下午三四点,酒馆里人很少,除了角落里坐著一个打瞌睡的老人,就只有站在柜檯后的酒保。
酒保站在柜檯后面,手里捏著一块抹布,擦拭著杯子。
贝塔走上前,將一枚银幣放在柜檯上。
银幣落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让酒保不禁抬头。
“嘿,伙计,告诉我这里哪里能买到情报,人也行。”贝塔直接道。
酒保停下擦杯子的动作,打量了一下贝塔和兰斯。
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装备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眼光,点头道:“我这里就有卖,你们想买什么?”
贝塔大大咧咧道:“很简单的,告诉我耶伦子爵的情报,比如他住哪里,实力有多高,外貌长什么模样,大概这些就行。”
耶伦子爵?这在鹰鳶城可是个名人,毕竟这里贵族並不多。
酒保面色不动,手指在柜檯上有节奏地敲著,似乎在估算什么。
“五枚金幣。”他开口道贝塔掏出五枚金幣,爽快地拍在柜檯上。
酒保伸手按住金幣,拇指在金幣边缘摩挲了一下,確认成色后便將它们收起,然后开始讲起情报。
贝塔听完后点头,带著兰斯离开酒馆。
两人走出巷子后,贝塔问兰斯:“接下来怎么做?队长。”
兰斯没有迟疑:“直接杀过去,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在这个王国待著,直接速战速决。”
“好。”贝塔点头。
两人找路人问了一下路,便迅速赶到了耶伦子爵所在的庄园。
兰斯和贝塔没有走正门,两人沿著外墙绕到庄园侧面,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贝塔先翻上墙头,確认墙內无人,然后向兰斯打了个手势,兰斯跟上。
两人无声地翻过石墙,落在墙內的灌木丛后面。
兰斯和贝塔齐齐收敛气息,然后贝塔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光线在他指尖被拨动。
两人的身形在空气中变得模糊,继而彻底消失。
二人继续潜入。
庄园主宅是一栋三层的石砌建筑,窗户窄小,外墙爬满枯藤。
顺著一扇打开著的侧门走入,兰斯发现內部相当阴暗,每扇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挡著,走廊里只点著几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后微微跳动。
兰斯和贝塔摸到了三楼,三楼一般是主臥室,贵族寢居的地方。
贵族老爷们可不喜欢有人踩在他们头顶上,所以一般会睡在住宅阁楼下的最高处。
贝塔停下脚步,对兰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站著不要动。
兰斯不动,然后贝塔手中法戒亮了一下,接著他的身体融入脚下的阴影中,顺著门缝穿梭进房间內。
很快,兰斯耳边传来四下轻响。
那是逐光者小队內规定好的信號—两下代表是,三下代表不是,四下代表意外情况。
兰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吱呀声响起,睡在床上的男人陡然惊醒,他刚睁开眼,瞳孔还没完成聚焦,锐利的剑锋已经刺来。
男人下意识抬手,掌心亮起法术的光芒,想要施法阻挡。
但光芒刚浮现就熄灭,就像蜡烛被掐灭,连一丝烟都没有留下。
法术反制!
男人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也只能意识到这一点。
锐利的剑锋穿透他的胸口,从后背穿出,那剑身像烧热的铁条,炙烤著他的神经。
“啊——!
”
男人张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哀嚎。
哀嚎声没有传出房间——贝塔在门被推开时就已经张开了消音结界。
兰斯打量著身下这个哀嚎的男人。
男人面容年轻,看著只有二三十岁,他的皮肤比正常人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嘴唇张开时能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犬齿比正常人的长出一截,尖端锋利。
兰斯看著他嘴中露出的尖牙,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血族,或者说吸血鬼。
在酒保口中听到耶伦子爵从一年前开始昼伏夜出的时候,兰斯就怀疑他已经转化成了不死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