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云海垂纶,神也“空军”
    曜青仙舟的鹤羽区,以其模仿某古星球“江南水乡”风格的园林景致和蜿蜒清澈的人工水系而闻名。区内有一处名为“云海”的景点,实则是一条宽阔平缓、水质清澈见底的人工河,因其两岸常年云雾缭绕(模拟气候系统),河面倒映天光云影,如梦似幻,故得此名。河畔遍植垂柳、碧桃,间以亭台水榭,是仙舟居民休闲垂钓、泛舟游览的热门去处。

    近日,云海河畔的常客们发现,垂钓者中多了一个生面孔。

    那是一位总是穿着素色或深色长衫,黑发披散或随意束起,气质沉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他总是一个人,带着一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旧的竹制钓具,选一处僻静的河湾或柳荫下,一坐就是大半天。

    他垂钓的姿态极其专注,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仿佛他不是在等待鱼儿上钩,而是在与流水、微风、柳絮、光影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他的鱼篓永远放在身旁,但除了刚来时放进去几块作为“窝料”的特制饵团外,几乎永远是空的。

    没错,这位新来的钓友,技术似乎……不太行。

    常常有附近的钓友(多是些退休的老仙舟人或闲暇的工匠)收竿时,拎着沉甸甸的鱼获路过,看到他依旧空空如也的鱼篓和那副八风不动的沉静模样,便忍不住打趣:

    “嘿,老陈!今天又来‘喂鱼’啊?我看你那些饵料,把下游的老王头(另一个钓友)都喂胖了三条大鲤鱼了!”

    “老陈,你这钓的不是鱼,是寂寞吧?我看你盯漂的眼神,比那些老学究盯古籍还认真!”

    “空军佬,名不虚传!哈哈哈!”

    面对这些善意的调侃,被称作“老陈”的年轻人(陈砚秋分身)总是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并不介意的笑意,偶尔还会回上一句:“鱼儿亦有灵性,不愿上钩,强求不得。” 或是:“今日水暖,鱼儿活跃,多在深水嬉戏,非我之过。”

    久而久之,“空军老陈”的名号就在云海河畔这一小片钓友圈里传开了。大家觉得这位气质特别的年轻人脾气好,耐得住性子,虽然钓技堪忧,但那份“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淡定劲儿,倒是颇让人心生好感。有时见他久坐无获,好心的老钓友还会分他一两条小鱼,或是给他指点一二钓位、饵料的心得。陈砚秋也都一一谢过,虚心听取,但下次来,似乎还是老样子——专注地“喂鱼”,平静地“空军”。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云海河面上薄雾轻笼,阳光透过柳丝洒下斑驳金点,正是垂钓的好天气。

    陈砚秋照旧选了一处延伸入水的老柳树根旁,那里水流平缓,水深适宜,水草丰茂。祂熟练地支起小马扎,打窝,挂饵(用的是自己用茶渣、谷物和一点点蜂蜜调制的素饵),抛竿。浮漂在清澈的水面上轻轻一点,随即稳稳立住。

    祂将鱼竿架好,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静地投向水面,仿佛与周遭的流水、风声、鸟鸣融为一体。

    时间在宁静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快的、带着几分好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陈砚秋身侧不远处。

    “咦?陈老师?您也在这儿钓鱼?”

    清朗的少年嗓音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陈砚秋微微侧头,只见彦卿正站在几步外,手里也提着一套颇为精良的钓具,身上依旧是便于行动的云骑便服,只是没佩剑,银灰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他显然也是来此垂钓散心,没想到会偶遇陈砚秋。

    “嗯,闲暇消遣。”陈砚秋点了点头,“你也好此道?”

    “将军说,钓鱼能静心,能磨性子,对练剑也有好处。”彦卿在离陈砚秋不远处的另一块平整石头上坐下,一边整理钓具,一边说道,“晚辈偶尔会来。没想到陈老师也喜欢。”

    他看了一眼陈砚秋身旁那个依旧空荡荡的小鱼篓,又看了看陈砚秋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很懂事地没有多问。毕竟,这位“陈老师”的境界,钓鱼钓不上来,恐怕也不是技术问题……

    两人各自摆开阵势,开始垂钓。

    彦卿年纪虽轻,但显然在钓鱼上下过功夫,动作娴熟,选位、调漂、挂饵都颇有章法,不一会儿,浮漂就有了动静,一条巴掌大的银鳞小鱼被他利落地提了上来,放入鱼护。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砚秋那边,浮漂依旧纹丝不动。

    彦卿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陈老师,您用的饵……是不是太素了?这云海河里鱼种不少,有些偏腥,有些喜甜,晚辈这里有些特制的虾粉饵……”

    “不必。”陈砚秋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浮漂上,声音平和,“我用这个就好。”

    彦卿便不再多言,专心自己的钓事。他天资聪颖,做什么都上手快,不一会儿又连上几条,虽然不大,但收获颇丰。反观陈砚秋,浮漂如同焊在了水面上,偶尔随着微波晃动一下,却始终没有鱼儿咬钩的迹象。

    又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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