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声响当空炸开。
一道剑光自天幕正中劈落,李伏蝉闪避不及,护体的雷火屏障被一剑破开,左脸登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眸色愈发骇人,一言不发,伸手在面上一抹,那道豁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收口,只馀下一道印痕。
‘欺光’自气海之中跃出,凌空一抖,被他扯成三尖两刃之形,当即便与那半空中现身的剑修绞杀在一处。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雷光与剑气四溅崩飞。
姜固方才被丹霞明火灼得不轻,此刻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翻身驾风而起。
他面皮尤带焦黑,眼中恨意却盛得惊人,手一翻,捏出一面青黑色古鉴,鉴面幽光流转,照向正与人厮杀的雷光人影。
这是伯越山所传承的外景法器,‘希夷照骨境’。
李伏蝉一时不察,被鉴光罩到身上,他双耳骤然失聪。四下所有声响被抹了个干干净净,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一片死寂。
紧接着双目一暗,眼前的一切都褪成了灰蒙蒙的雾。
听之不闻,名曰希;视之不见,名曰夷。
若非雷光尚在周身护持,替他挡下了照骨伐髓的侵蚀,这一下便不止是耳目失灵了。
“做得好。”
第三道陌生声音响起,李伏蝉耳不能闻,却从气机波动中感知到那人的方位。正是先前‘离雷’示警的五道妖邪气息之一。
劲风扑面,一柄重器当头砸下。李伏蝉全凭直觉举刀去挡,背后忽然一凉,一阵剧痛自后心传来。
第四个人。
“魔头,你杀我伯越山弟子,可曾想到今日?”
李伏蝉还没来得及反应,正面那柄重器又挟着万钧之力横扫而至。这还不算完,身后又一刀贯入他脏腑,激得他喉头一甜。
正面那人猛攻不歇,招招都是硬撼硬打的重手,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格挡,身后那人便趁着他每一丝间隙,递出一刀,专寻他气机流转最薄弱处下手。
偏生他此刻耳目俱废,感应混沌,先前那剑修瞅准时机,一剑斩来,险些将他执刀的右臂齐肩卸下。
这一次是五人合围,阵法,法器,剑修,大开大合的,阴险卑鄙的,无所不用其极,都来杀他。
其中以伯越山的姜固最恨,杀机最重,那名剑修次之,李伏蝉想要轻易逃脱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全庸指不定就在哪里虎视眈眈。
如此危险境地,‘离雷’却愈来愈狂暴。
“怎么样,闹到如今这种地步,就是你想要的?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储物袋中,《乞三十六年风月谈》上浮现出一行字迹,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直接在李伏蝉心中响起。
李伏蝉毫不意外,却道:“从现在开始,你来做我的眼睛。”
三无:?
“你不是不信我吗?”
“再不信就得死了。”
三无沉默良久,对李伏蝉这种不要脸的行径,真是无言以对,只能道:“真是好白蝉。”
它声音一转,说道:“不要继续留在天上了,使‘雷击木’扎根在地上,才有生机可言。”
李伏蝉闻言,立刻照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直接收起雷云,径直往下坠。
豫剑门那名剑修正欲趁此大好时机出剑,可剑气竟然斩偏了。
当即眉头一挑,下意识转身就想跑,可看了看身边几个人,都是仙宗嫡系,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去追李伏蝉。
李伏蝉落到地上后,根据三无的指引,最先出手去攻姜固。
姜固大惊。
场中众人,只有他修为最低,不过仗着法器勉力支撑,立刻喊道:“屈从,救我!”
先前那名追来的剑修立刻出剑去拦,李伏蝉随手一道金雷劈来,屈从下意识就想去接,可眉心却阵阵刺痛。
“不好。”
‘行蛟掣电’
“应电飞雷光。”
伴随着阵阵蛟鸣,同样是一道剑光,直取屈从,将他顶上玉冠斩落,就在他刚松一口气,那道本该消失的剑光之中忽然掉落一物,屈从定睛一看,是一枚合扣的青色玉环。
此环坠落之际,忽然亮起华光,屈从瞪大眼睛,眼中火光弥漫,三粒火精齐齐爆发,生生将他的头颅洞穿。
“屈从!”
姜固见此,目眦欲裂。
李伏蝉已经杀到,一把握住姜固的脖颈,雷光翻涌,将他整个人淹没在雷火之中,半点声息也无。
‘离雷’从没有一刻如这般酣畅淋漓过。
抢到‘希夷照骨境’后,李伏蝉一刻也不敢停,‘欺光’落回气海,‘行蛟掣电’加持己身,整个人身化一道电光,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