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声势浩大,?应该是‘离雷’,毕竟‘离雷’最讲究一个声势浩大,如今也就只有海外还有人修行了。”
“海外雷修?看来是来参与猎杀明兽之事,想分一杯羹的,也不知道他挂靠在何处。”
“绝不是太平观的。”
“何以见得?”
“此人先前以雷霆劈杀那人,正是太平观挑中的行走。那人身上血煞气重得很,不知吞了多少血气,才惹得这位震怒。”
“原来如此。这一下,太平观可要头疼了。”
“只是没想到太平观也会任用这种人。”
“呵呵。天底下哪有新鲜事,谁都一样。”
狩猎场上空,两道身影掠空而过,似乎是察觉到了贾化的踪迹,刻意议论了几句。
贾化自然听见了,却没有在意。
想在意也没有办法,这一次的确是他太急了。
人既然已经死在李伏蝉手中,他眼下需要考虑的是该怎么收场。
沉吟半晌,心头浮起一个念头:“要不,我亲自上?”
转瞬又被他按了下去。
他这副身板,那点微末手段,进去了怕也出不来。
回去之后,贾化将此事一五一十回禀了师兄,随后又去看了许宣一眼。
许宣已经重新出来管事,只是行事做派比之从前愈发狠毒酷烈,眼中那股幽沉沉的冷意不加遮掩。
贾化只看了一眼便知,此人已经开了窍,被蒙特内哥罗里的东西浸得更深了。
他正欲给许宣施几道限制,好将其牢牢拢在掌中,未免将来会出岔子,蒙特内哥罗上的东西,再怎么防备也不为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不想又撞上一个倒楣蛋。
这回与上回不同。
此人并非巧合撞上来的,甚至可以说是贾化主动去寻的。
只因此人胆大包天,暗中窥见了许宣的异状,每隔数月便往蒙特内哥罗跑一次,出来一回便厉害一分,到后来竟能单手举起一方巨石。
这人眼热不已,竟独自摸到蒙特内哥罗脚下,妄想寻一桩与许宣同样的机缘。
幸好贾化发现得及时,在半道上拦了下来。他本欲随手打杀了事,免得走漏风声,可再一细看,却发觉此人体魄有异,浑身筋骨对血气有着一种近乎饥渴的感应,仿佛天生便是为容纳血气而生的器皿。
贾化灵机一动,当下便取了些血气与他试了试。
这一试不要紧,那人的体魄竟肉眼可见地夯实了几分,且远远看不到上限。
贾化大喜过望,先是传了他一套熬炼体魄的法门,又以自身法力助他修行。
三管齐下,短短三日不到,便硬生生将此人的体魄炼成了一具足可媲美开窍级数的强横肉身。
贾化犹嫌不够。
他调来三千六百名精壮青年,皆是生于阳时、不曾破身的纯阳之体。这些人平素生活殷实,吃喝不愁,在各自家中也是饱受夸赞、不曾受过什么委屈的。
此等出身之人的血气,最是昂扬向上,没有半分阴郁污浊,用来熬炼体魄,乃是上上之选。
三千六百人的血气,尽数喂给了那人。
随后贾化又动用了一门炼尸的法门,将其炼成一具金甲尸。
说也难得,这门法诀并非什么歹毒邪术,并不曾抹去那人的神智,只是教他体魄愈发强横,周身如披金甲,刀剑不伤,不知疼痛为何物。
如此一来,单以肉身论,此人已经可以媲美外景修士。
不过也仅仅是体魄罢了。真正的外景修士,哪怕是最弱的一位,远远丢过来两三道法术便足以将其活活磨死。
否则这等速成外景的法子,哪里还轮得到贾化来用。
所幸此人体质特殊,对血气天然敏感,才能这般速成。明兽毫无神智,正是能与他角力厮杀的好对手。
贾化满脸欣喜,当即将这具金甲尸送进了狩猎场。
两个月后,一道雷霆劈下。
贾化的脸瞬间黑了,再好的心性,此刻也有些受不住了。
破口大骂:“什么仙岛名门,什么气节名声,恶徒啊!恶徒!”
劈杀太平观两位行走,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恶徒了,不能再尤豫了,必须要出重拳。
贾化当即写信寄往飞黄山,要请动‘乖雷’灵器,以其隙雷制电之能,无论如何也要将此人赶出北方。即便不能赶走,也须教他心存忌惮,再不能这般搅局了。
否则今日杀一个,明日杀一个。
等将来高欢赶至,若不小心受些伤势,需要用些血气疗伤,也被他给劈杀了,那岂不是冤哉枉也。
此时此刻,远离狩猎场的一座矮山上,雷电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