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散修,若贸然跑去与仙宗世家的子弟争夺机缘,无异于虎口夺食。唯有挂靠在仙宗世家名下,方有资格入局分一杯羹。
李伏蝉并非没有动过挂靠的念头。
头一回尝试的便是宁氏。只可惜宁氏被羊氏盯上,先是宁俢庆被杀,而后是宁辛平这位宁氏老祖遭羊氏囚禁,如今又死于南疆明王之事中。
他若早早挂靠过去,不消几日便要被人灭口。
即便羊氏瞧不上他,不屑对他出手,可宁氏呢?
宁辛平死后,宁氏一门修为最高者不过开窍。
他一个外景修士挂靠进去,只会招来排挤打压。费易明之事犹在眼前,那费易明娶了方家嫡女,方家尚且不信他,更何况他李伏蝉一个外人?
至于投奔别家,也一样难获信任。
修行‘离雷’的好人不假。可它只能证明他不是魔修,却不能证明他没有心机野心。
投靠进入仙国体系倒是不错。以他如今的修为,领一差事并不难,付出的代价也不大,不过是将区区一条性命交到上官手中,任其驱使揉捏,看你不顺眼便捏碎了事。
上官若有良心,他说不定还能听见自己的死因。
单就这一点,李伏蝉便绝不可能去做官。
思虑一番,又听丰祠说了些秘辛,丰祠便开始撵客了。
“我还有些要事,道友请自便罢。”
李伏蝉心中存着一道疑惑未解,须得立刻去弄个明白,不过最好是在王磁山下解惑。也不知丰祠是否隐隐察觉了什么,死活不肯留他。
毕竟这丰祠来历神秘,看似只有外景修为,却能压制慧慈,又与那么多的紫府势力有牵扯,眼界与道行都绝不可能低。
李伏蝉不甘心,又开口争取道:“晚辈与前辈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愿追随左右。”
“不必了。我乃怪属之身,独自一人自在惯了。况且这王磁山,你也登不上去。”
李伏蝉早从慧慈处知道了‘离雷’可化解此地重力,当下眉头一跳,面露兴奋:“晚辈若是能登上山去……”
话才出口,丰祠便知他要说什么,心底暗骂了慧慈几声,嘴上却不好直接驳了李伏蝉的面子,只得打断道:“即便你登得上去,我也不好留你……我,我,对了,我近些日子正打算往海外访友,不在山上,招待不了你。”
李伏蝉见杆就爬,立刻接道:“晚辈对海外颇为熟悉,昔年也曾在一座荒岛结庐修行。前辈若不嫌弃,晚辈愿为向导,鞍前马后,递茶奉水,不敢有丝毫懈迨。”
丰祠嘴角一抽,断然拒绝:“不必了。道友修行堂堂‘离雷’,何必来做这些杂事粗活。”
这话就差明着说李伏蝉不要脸了。
李伏蝉却毫不在意。若能留他在王磁山几日,不要说速速见面,就是‘欺光’都可以给丰祠。奈何丰祠却不为所动。
李伏蝉退而求其次,又道:“晚辈愿在王磁山下结庐而居,以供前辈随时驱使差遣。”
丰祠终于黑了脸,吐出一个字:
“滚。”
李伏蝉悻悻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丰祠不由摇了摇头:“错看了此人了,真是个谨慎机敏的的人物,我才旁敲侧击提点了一句,他便心有所感,这其中固然有慧慈的功劳,但也不能小看了此人的慧光,只是着实有些不要脸,险些被他强留在这里。”
想到这里,丰祠不由松了口气。
他和天下雷修有渊源,更何况是李伏蝉这样道行颇高的,一脚把他踢出去显然不明智,能提点一两句,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一转身回到王磁山,掩去气息,打算在李伏蝉离开南疆前不再出来,不然说不得又得被他纠缠,到时候不帮不行,帮的话牵扯太大。
李伏蝉这边离开王磁山,却没有离开太远,而是来到南疆外围,自己曾经修行时留下的山洞。
进入山洞之中。
第一时间取出‘廿月青鱼环’。
看着里面那道‘游金’灵物,李伏蝉的眸中幽光流逝,这道灵物的名字叫做‘涓寰金英’。
太巧了,自己正好要修‘游金’,便迎头遇上了这样顶级的灵物。
先前和丰祠的一番对话中,他猛然发觉了一件被自己下意识忽略的事。
自己改修‘游金’的执念,到底何时变得如此强烈?
猎杀明兽这样的机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我要改修‘游金’,
他如今是在推演之中,自然是在保证存活时间愈长的前提下,去尝试各种可能增涨道行境界的手段。
‘离雷’侧目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也不可能再有了,正是因为有‘离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