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抽出三尺青芒。
身形骤然一矮,消失不见,下一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李伏蝉左侧袭来。
李伏蝉瞳孔一缩,雷光自掌心炸开,在身侧布下一道电网。
却见那电网之前,一道青金色的光影一触即分,鳞甲与雷光擦过,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飞光竟是在即将撞上电网的瞬间硬生生折了方向,全然不似血肉之躯能做出的动作。
‘飞光真身恐怕不同寻常,即便被压了‘性根’也有馀力反击。’
李伏蝉握住‘欺光’。
【行蛟掣电】
“应电飞雷光。”
一剑斩出,比当日在洞中快了何止数倍,飞光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下一刻,整个身躯被轰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它停下来的那一瞬,李伏蝉便追到了。
雷光如影随形,又是一道雷霆兜头劈下。
在飞光满心满眼防备雷光之际,李伏蝉眉心皮肉裂开,竟然钻出一只银白色的无瞳竖眼,冷漠无情,恍惚青天在上。
“什么?!”
李伏蝉当年用明光吞了姹女,明光根本便已经化作一颗银白明珠,如一颗无瞳的眼,一旦放出,摄人心魄,有砸沉灵性之能。
飞光‘性根’被压,又一时不察,被明光当头一砸,瞬间灵性昏沉,刹那之间,就已经被李伏蝉擒住,立刻用雷光锁了它的气海。
回到秽山脚下,慧慈不知何时已经去了面纱斗笠,露出一张中年面孔,圆眼慈悲,手中托着一朵栀子花。
李伏蝉捉着飞光上前,拜道:“幸不辱命。”
慧慈回礼道:“辛苦道友了。”
飞光这下才清楚,是有释修高人要捉它,能钓动它的念头,多半是内景大真人级数,更别说释修擅长玩弄命数心性,这下子它算是栽定了。
慧慈看了看飞光,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问道:“道友,你是否见过贫僧?”
到了此时,李伏蝉也算是察觉出了些许不对来,可受限于眼界道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慧慈问起,尤豫片刻,竟点了点头。
慧慈见此,笑着道:“这件事,贫僧也是来了南疆后,才知晓的,道友若愿意,不妨听贫僧说个故事。”
也不管李伏蝉愿不愿意听。
慧慈自顾自便讲了起来。
佛经中有记载,说古代有佛陀,号曰明行足,善逝世间解,行脚过一荒村时。
见一老妪,脊如弯弓,捧半碗馊粥,颤巍巍欲饮。又见一稚子,腹大如鼓,四肢却细如柴,卧于道旁,蝇虫绕身。
明行足知此二人业障深重,若依常道,当再受数十寒暑饥病之苦,来世复堕恶趣。
佛陀低眉垂眼,又说:“与我一段缘罢。”
便张口,将此二人吞入腹中。他肚腹内自有光明,化作八功德水、七宝莲池,老妪稚子落入其中,病苦顿消,怡然安乐。
恰有一樵夫路过,见此情景,惊怖号呼:“妖魔吞人!”弃薪而逃。
须臾,村中锣响,人人持锄握叉,怒目而来。明行足不言,飘然去了。
后过一城,见一屠户,日日杀生,明行足又想度他,却忆起前事,便只驻足,未动分毫。
那屠户依旧杀生,死后堕入血池地狱。
一时间,肚腹佛国中那老妪竟出声斥问:“你既见众生沉沦,为何不度?昔日度我时那般果决,今朝为何袖手?岂不慈悲?是妖魔罢!”
明行足一时默然。他不解,众生究竟要什么。度是魔,不度亦是魔。
于是明行足端坐莲台,入那甚深禅定。
却见他从自身中,轻轻摘出一念,化作一尊相,金光晃耀,法相庄严。
这尊法相专行度化之事,逢苦便度,逢难便吞,一如当初在荒村时。世人见了,有骂妖魔的,他便受着;有称慈悲的,他也受着。这一尊,名唤“过去善行如来”。
又摘出一念,化作一尊如来,通体如墨,默然无语。
这尊如来专行不度之事,见苦不救,见恶不除,只冷眼观照。世人见了,有骂铁石心肠的,他便受着;有称魔头恶鬼的,他也受着。这一尊,名唤“未来无作如来”。
他自身端坐,
过去的善好他便吞善,从此我善。
未来的恶好他便吞恶,从此我恶。
慧慈道:“这便是释土‘三尸法相说’”
北方的‘明王工释道’,是要工修法相的。
李伏蝉不清楚释修有多少法相,又各自有什么名称,但根据慧慈所说,所谓‘三尸法相说’,必定与三尸,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