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劫气生变之能,竟可使命数化为近乎神通一般、延生性命之物。可为何仅仅是灰色的?是这道命数的意象太过孱弱了么?”
李伏蝉没有急着将这道灰箓用去,而是沉下心神,细细查探了一番。良久,才算是看透了其中的本质。
“蛟蛇命数,固然太低。但劫气也实在太少。若能一次性磨灭数十道死亡画面,尽数化为劫气,或许这灰箓的品级还能再提一提。”
他心中暗暗盘算,‘往后,我或许可以效仿飞蚯蚓养命之术,多弄些旁人的命数来凝箓。既能解决劫气,于自身也有十足的益处。便是创建一方势力,也未尝不可。’
他心绪起伏之际,‘眉上峰’明光跳动,一缕清意自眉心荡开,将满心的杂念缓缓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向掌中那道灰箓。
【行蛟掣电】。
“有了这道灰箓,我行雷斗法的手段,当可大增。只是……这道灰箓的针对性实在太强。我有心在将来摒弃‘离雷’,若此刻便将灰箓用了,对我来说弊大于利,而且这毕竟不是我自身的命数,说不得会有影响,将来再想改变,便愈发难了。况且,这品级也委实太低了些。”
他尤豫片刻,目光忽而一转,落向洞府角落。那柄‘期光’正静静倚在石壁旁,剑鞘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微光。
“‘期光’是外景级数的法器,当初出炉时便险些生出灵性变化。如今我修为又有突破,正该趁机提一提它的品级。即便将来改换道统,也大可借这柄剑来运使雷霆,不必将雷箓种在自身根基上。”
此念一定,他不再尤豫,起身将‘期光’抽出鞘中。剑身寒芒流转,映得他眉目间一片清冷。
他将那道灰箓托在掌心,端详了一息,随即屈指一弹,将那灰箓径直打入剑身之中。
锵!
一道蛟吟之声骤然响彻洞府,其音清越,却又挟着三分凶厉,震得四壁石屑簌簌而落。
洞府角落里,那头被李伏蝉捉来看门的猛虎,原本正趴在地上打盹,嘴角还挂着垂涎的口水。
此刻被这蛟吟一震,四肢猛然抽搐,虎目圆睁,七窍之中齐齐涌出黑血,竟连一声哀嚎都不及发出,便生生被震死在地上。
再看那‘期光’,三尺七寸的剑身已化去形质,变作一道炽烈的雷光,在昏暗洞府中扯出一道道耀目的电弧。
时而凝为剑形,时而又散作雷蛇,电光交炽,将满室映得忽明忽暗。
如此反复,不知过去多久。
躁动的雷光终于渐渐平息,剑身重新稳定下来,安静地横在李伏蝉掌中。
一道华光自剑脊上流转而过,细细数来,总有一万三千五百毫。
那光华在剑身上持续了整整七息,方才缓缓消散。
李伏蝉低头端详手中法剑,目光微动,嘴角难得浮起一丝满意之色。
他将掌心摊开,心念微微一动。
‘期光’便骤然收缩,剑身蜷曲,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雷光,雷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条拇指粗细的小小雷蛟,鳞爪宛然,昂首摆尾。
那雷蛟化作一道流光,倏地钻入他气海之中,寻着那株‘雷击木’阳象,蛟身延展,便缠绕了上去。
霎时间,李伏蝉双眸之中雷光大盛,细碎的雷屑自眼角簌簌而落,溅在石壁之上,当即烧出一片焦黑的凹痕。
他只觉周身法力涌动,举手投足间便有雷光在指缝间跳跃。更妙的是,那雷蛟缠绕‘雷击木’之后,他御使雷霆竟比往日轻松了数倍不止。
以往桀骜难驯的雷元,此刻如臂使指,温顺异常。
他心中微动,尝试着将散逸的雷光强行收束,吞入外景之中炼化。
那原本狂暴的雷霆竟乖乖伏下,被他一点一点磨去了棱角,化作精纯法力融入雷击木中。
如此一来,他炼化法力的速度,凭空加快了数倍。
而且不必再担心‘离雷’会轻易反噬。
“行引云气,能藏能躲,掣制电火,善斗法,能疾行,拿雷吐电,是为雷蛟”
李伏蝉压下心中喜意,轻声道:“出来。”
话音方落,一道雷蛟应声自气海中飞出,绕着他周身盘旋数圈,雷光灼灼,映得满洞生辉。
那雷蛟在空中一折,倏地落在他掌心,周身雷光如潮水般敛去,重新化作那柄三尺七寸的长剑,剑身犹自微微颤鸣,仿佛意犹未尽。
俨然已经是外景大成,触及内景的法宝。
“竟然还有拔擢品级的能力,若是我使劫气入命,用我自身的命数勾动劫气,用了后,说不定能够拔擢修为。”
李伏蝉见此,心中大动,长久以来吃亏憋闷的沉郁一扫而空。
期光?
期什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