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化劫为箓
    “那位去了南疆?”

    “不错。派出去查找的一个小宗子弟,在途中看到了他。”

    “哦?”羊祜公抬起眼来,“领他来见我。”

    堂下那人却面露难色,迟疑片刻,方才低声道:“这……恐怕不行。那子弟已经剃度出家,往北去投释了。”

    羊祜公闻言,面色骤沉,一掌拍在案上,怒道:“混帐!他见到的不过是那一位的三身之一,遥遥一面,怎可能便被度化了去?分明是借故叛逃!”

    他目光如电,逼视堂下,“是哪一脉的混帐?给我查清楚!”

    一旁的羊伯?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家主息怒。大慈尊明王成道在即,其间能生出什么变故,谁也说不清楚。此事,不宜牵连太广。”

    羊祜公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只冷哼一声,拂袖不语。

    羊伯?见他面色稍缓,方才斟酌着开口道:“说来也奇。那位明王一路北上,本该直入北方才是,怎的忽然拒北而南?莫非……是又动了除妖的心思?”

    羊祜公摇了摇头,沉声道:“三身归一,成道明王,这是注定之事,怎可能突然改道。那位明王所求之法相,北释已六百年无人修成。有些许变量,也是理所应当。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不能再叫我羊家的人往他跟前凑了。否则事尚未成,那些混帐怕要一个个尽投了北释去。”

    羊伯?垂首道:“家主所虑极是。”他顿了顿,又道,“宁氏那边,还未有消息传来。”

    羊祜公冷笑一声:“由不得他们。宁襄夷不是个糊涂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话音方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族兵入内禀道:“家主,宁氏公子前来拜谒。”

    羊祜公与羊伯?对视一眼,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来了。”

    二人整了整衣冠,静候来人入内。

    不多时,便见一个青年公子迈步而入。

    他身着一袭鸦青长袍,腰佩长剑,步履从容。生得眉眼疏淡,下颌微尖,面容清秀,只是眉宇间一股沉稳,与他这般年纪不甚相称。

    尤为扎眼的是,他发冠之上,竟还系着一条白绸,在满堂灯火下格外醒目。

    正是宁俢弗。

    他行至堂中,行晚辈礼:“晚辈宁俢弗,拜见羊家主,羊公子。”

    羊祜公抬手虚扶,笑道:“贤侄免礼。”

    待宁俢弗起身,他又问道,“你父亲为何没有亲自来?”

    宁俢弗垂目答道:“父亲已于日前闭关。眼下宁氏内外事务,暂由晚辈代治。”

    羊祜公闻言,目光在他面上停了片刻,随即捋须笑道:“如此甚好。你比你父亲更看得清局势。”

    他话锋一转,开门见山道,“那日伯浞应当已与你讲清了利害。既如此,你们宁氏的选择,是什么?旁的不说,你们宁家,最起码要出一位开窍大成的子弟去南疆。”

    宁俢弗神色不变,沉声答道:“前辈放心,我家大哥已携家中三位客卿、六百族兵,即日出发,前往南疆。”

    羊祜公闻言,抚掌笑道:“好。俢从那孩子老夫是知道的,性子沉稳,办事妥当。有他亲往,定能劝动明王。”

    宁俢弗却并未接这话,复又问道:“敢问羊伯父,我家老祖……如今可还在贵府上?”

    羊祜公尚未开口,一旁的羊伯?已接过话头,拱手道:“俢弗兄放心。辛平前辈如今正在提锋池畔,与我家老祖论道。二位前辈相谈甚欢,一时半刻,当不会离去。”

    宁俢弗点了点头,这才告退。

    ——

    南疆。

    李伏蝉在一座虎洞之中修行。

    身旁是一头正在流口水的猛虎,已经被他用明光压服。

    “拿动天地阳象谓之存,我有‘离雷’侧目,在南疆三月有馀,次次以外景逆伐开窍大妖,降魔伏邪,救人济世,至今总算使‘雷击木’大成了。”

    使阳象大成谓之显。

    到了这一境界,李伏蝉才总算能放出外景,不必再辛苦刺激六窍使营、卫、血三气生发,再由外景炼化法力。

    如今他可以显出外景阳象,引吞天雷来修行,法力自会生发。

    因为‘雷击木’的特性,使得他如今有了能够焕发生机的手段,斗法时行雷愈是猛烈狂暴,甚至伤损经脉,愈是能得益处。

    不过他并非争勇斗狠之人,这一点从他逆伐开窍妖物就能看出。

    至于脸面……

    明王之尊尚能对他一个外景出手,他还要什么脸面。

    他常常因为外挂开的不够大而自卑,让他在在这个世道经常吃瘪,这种境遇,不去欺负那些下畜下修,难道还要去满足‘离雷’的虚荣心吗?

    “咦?劫气被磨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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