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元丹
    “三通鼓响,宁俢庆死,这番可以叫宁襄夷那个老东西痛一些日子了,蛊修的手段确阴狠,胡客卿去哪里了?”

    “胡前辈因蛊虫反噬,还在闭关养伤。”

    “李伏蝉的确厉害,同境捉对,恐怕少有人能拿他。”

    “不过再厉害也只是个初入外景的散修,掀不起风浪,倒是宁家,此次南楚遗朱南下,他们想置身事外,真是痴心妄想,宁辛平当年靠释修的法子,吞了血亲才能突破,早就和释修结下了因果,如今那位命定的大慈尊明王要成道,他竟然想领着宁家避开,岂不知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如今宁俢庆死,希望能给宁家一个警告,宁辛平如今被老祖制在提锋池中,你去让伯浞给宁家透个信,将内情告知,若还冥顽不灵,便别怪我羊氏拿他们做前锋了。”

    “谨遵命。”

    ——

    宁氏迟素山上,白幡招展,已经挂起了白绫,自山门一路挂到了灵堂之前。

    山风穿林而过,吹得满山素缟猎猎作响,愈添几分凄清。

    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由远及近,一路往山上而来。

    “俢庆!俢庆啊——你怎么就这般去了!”

    羊伯浞跌跌撞撞地扑上山来,衣袍散乱,满面悲戚,口中哭嚎不绝:“我还等着你去花我的灵石呢!俢庆啊,你走得这般惨,叫为兄如何舍得……”

    他哭得震天响,嗓子都嚎得劈了叉,可那张脸上,却是半点泪痕也无。

    灵堂两侧,宁家子弟纷纷怒目而视。恨不得当场便将此人打杀在灵前。

    宁俢让性子温厚,素来最是好脾气,此刻却也再压不住心中悲愤,牙关紧咬,向前一步便要冲出去。

    一只手掌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臂。

    宁俢让猛地回头,双眼通红,声音都在发颤:“从哥!”

    宁俢从神色依旧冷峻,只摇了摇头,低声道:“让俢弗去。”

    片刻之后,宁俢弗匆匆赶到。他一身素服,面上虽不显波澜,眉眼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羊伯浞见了他来,立时舍了旁人,一把将宁俢弗抱住,哭嚎得愈发卖力:“俢弗啊……俢庆怎么就去了!我还答应过他,下回要带他去船上玩呢!他才多大,怎么就走了哇……”

    宁俢弗任由他抱着,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伯浞兄节哀。只是这般哭法,未免有失体面。还请伯浞兄随我内堂说话。”

    待将羊伯浞领入内堂,屏退左右,此人立时便换了副面孔。

    先前那副哭天抢地的模样,如褪旧袍般被他随手抛开。他转过身,对宁家的小厮吩咐道:“去打些水来,本公子要净面更衣。”

    那两个小厮齐齐看向宁俢弗。宁俢弗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二人不敢怠慢,立刻备下净水金盆与新衣华冠,伺候羊伯浞梳洗。

    不过片刻,羊伯浞便从内室踱步而出。

    脸上已无半分先前的恶心嘴脸,只馀那股浑然天成的纨绔气。他整了整衣袖,简单行了一礼:“叫俢弗兄久等了。”

    “伯浞兄客气。”

    羊伯浞却不等他让,径自寻了把交椅坐下,抬眼看向宁俢弗,开门见山道:“宁俢庆之死,与我羊氏有关。”

    内室之中,气机一滞,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宁俢弗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上,羊伯浞恍如未见,继续道:“杀宁俢庆的人,可以说是我羊氏,未尝不是你宁家老祖。”

    他将目光看向宁俢弗,这个湖上闻名的纨绔眼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象是嘲讽,又象怜悯,道:”“你家老祖宁辛平修行‘壬水’,性命合一,结成道果却不是五象之一,反而叫做【不纣献】,宁襄夷那个老家伙不说这段龌龊事,我却要和你讲。”

    宁俢弗何等博闻广识,“不纣献”三个字甫一入耳,脑中便如惊雷炸响,瞬间明悟了其中关窍。他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够了!”

    羊伯浞却混不吝地一笑,继续道:“宁辛平修行‘壬水’不顺,为求突破,便借了释法,吞兄食弟,将收束的外景硬生生化为戊土宫。削土为膜,拘束‘壬水’,将自身脏腑化作了羊水。他羊水一破,吐出一白一黑两只兔子。那黑白二兔甫一落地,便齐声叫道:‘你非圣人矣!’宁辛平不忍直视那两只畜生,张口便将它们吞了回去。耳边才得清净,可睁开眼时,却发现那两只兔子,竟是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看似吃兔,实为食子,这才突破外景大成,却因为坏了性命根本,分明结成道果。却无缘内景……”

    铿。

    暗室欺光,如此剑光抽鞘,竟也亮堂不起来。

    羊伯浞看着架在自己脖颈的长剑,笑着道:“俢弗,你别吓唬我,我这是挑准了宁襄夷不在,才敢上来说这么一通,只想着有你在我能无虞,你莫让伯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