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并不生气。
这样的人物,展现的愈是霸道凶厉不好拿捏,愈是有城府心机,他便愈多一份喜欢和耐心。
贾化既然存了心思要为师兄分担,便不会吝啬帮助李伏蝉一把,反正最后都是要还的。
而且这一次,李伏蝉给他留足了馀地。
看着床铺上的水气,贾化推测了一番,又结合李伏蝉那强到不可思议的灵性和金光,很快就从记忆里找到了这道古术的名字。
“原来是《三光洗劫清净咒》,怪不得灵性强悍,能把我都给压下去。”
推测出这一道古术,贾化松了口气。
只因为这道古术传的很广,佛土那边二十四禅中,就有三禅的根本经,是以《三光洗劫清净咒》为参考的。
南方也有许多道统以此术为基础,调理性命护身之法。
此人修行此法,必定不是什么有来历的。
“只是这人的三光实在强盛,若非境界不高,我一个照面恐怕就要被他三光压得抬不起头。”
古术修难精难通,大开大合,不如今法精细,可一旦修成,神妙莫测,威力无穷,只是苦断了道路。
性命之说,玄之又玄。
别看外景修士求什么‘性根’‘命本’,实则性命的修为,唯有到了那紫府境界才算初窥。
所以今法才分的如此细致。
可古术法是怎么绚丽浮夸怎么来,威力自然不俗。
“只是此人看起来年岁不大,怎么可能修成如此程度的三光?实在不可思议。”
贾化将心中疑问暂且压下,开始考虑该怎么拉拢李伏蝉。
“古术修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人物,寻常的二品法诀恐怕难以打发,最少也得是三品,我太平观的修行之法却是轻易给不得……咦,有了。”
李伏蝉在荒山足足等了三天,并没有再去找贾化。
须得试试他有没有能找上自己的手段。
这一日,他正在洞中打坐,忽闻耳边隐隐有讲经之声传来。初时以为山风过耳,再听却字字分明,尤如有人附耳低诵。
李伏蝉自视明光,遍照周身,并无半分异常。
他按定心神,依着自身利害略一推详,心下便已了然。
“终于来了。”
海外一行,有宝光在,法性俱足,见识了不少景象和古书,让他多了许多从容,这便唤出‘楼蜃’,将手一捻,捏了一道土气假身出来,那假身一路向北,悄然往讲经处去。
行不多时,便入了一座洞府,只见洞中明烛高照,蒲团上坐着数十人,个个凝神静听。上首一座法坛,坛上端坐一道人,正讲得天花乱坠。
李伏蝉借土气暗藏之性,神不知鬼不觉,往人堆里一混,便听那道人朗声讲道:
“天地之间有三雷,分主破、济、通,变,合称三炁元雷。又有离雷者,乃三炁之锋,其色赤,动则有金焰随身……”
讲到这里,那道人生生顿住,双目如电,往下方一指,厉声喝道:
“座下有窃吾法者!”
众人霍然回首,目光齐刷刷拢来。李伏蝉却无半点慌张,自人群中淡然起身,面上含笑,道:
“什么三炁之锋,可能挡我青剑白锋之利?”
座上道人目色沉沉,盯着他问:“甚么剑?”
李伏蝉笑了笑,将怀中飞剑露了半截出来,朗声道:
“一躯藏金火,咳出四万八千雷。”
座上道人哈哈一笑:“土蛀虫。”
李伏蝉心下一惊,没想到自己加持了‘飞眦’,却被这么轻易看破,而且吹这么大的牛,竟然被人一语道破,颇有些尴尬。
那道人说着一道法光打来,将李伏蝉的假身打散,一道土腥气弥漫开来。
正要继续讲经,洞外又出现一人,黑袍大袖,目若朗星,一身清气凛然,提声喝道:“兀那道人,吾有杀人剑,曾在蛟乌口中衔,雷打不动,火烧不穿,原是碧游宫中藏。”
道人正要开口,推测一番,又不禁疑惑:“碧游宫是哪家宫观?怎么不曾听过?”,不过眼下正是给下马威的时候,他倒也没有太在意。便疑问道:“甚么人?”
“搅弄云水兴风,摩挲日月弄雨。”
那道人呵呵一笑:“水里蛇。”
说着去拍李伏蝉的身子,将他打了个趄趔,却没有散去。
道人惊疑道:“是真身?”
看着李伏蝉一身清气的样子,这才了然道:“原来不是说大话。”
李伏蝉的确够不上‘搅弄云水兴风,摩挲日月弄雨’的资格,但他的命数却够得上,如今又是以水气假身前来,自然有所应和。
命数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