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虞更倾向于娃娃是掉在了图书馆附近。
图书馆附近和内部的确有不少监控。可查监控?不可能。没有正规理由,学校压根不会让她查。
报警?更是不可能。这是一只十年前买的棉花娃娃,放在如今的价值可能不足两百块钱,压根不到立案侦查的标准。
这样价值低的东西丢了,好像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温书虞在意识到娃娃可能找不回来后,顿时有了一种好想哭的冲动。
实际上她也确实没忍住哭了。
她有些无力地蹲在图书馆的门口,抱住双膝,毫无形象地掉眼泪。
温书虞平日里非常好面子,一生都在追求体面,绝对不会干这种在公开场合抱膝痛哭的事。
现在她人都已经崩溃了,哪里还顾得上体面?随便找个人流量少的拐角就哭起来了。
可当她抽泣没几分钟,突然感觉到有人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那种很轻、很温柔的抚摸。
温书虞抬头,发现自己方圆两米内,都没有什么人,只有三两路人在远处撑伞匆匆走过。
所以刚才,是谁摸了她的脑袋?
温书虞仅是脑袋宕机了两秒钟,而后很快反应过来什么,她敢确定,自己的棉花娃娃被人捡走了。
之所以如此笃定。
是因为——
她能跟这只娃娃共感。
这只娃娃之所以对她而言如此重要,除了它陪伴她已久,她对娃娃感情深厚之外,很大的一个原因也是共感。
共感,顾名思义。
这只娃娃是一只连接着温书虞感官的玩偶——无论什么人对娃娃做什么,温书虞的身体就会感受到同样的刺激。
也是因为娃娃对她如此重要,她才会随时把娃娃带在身边,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护了十年。
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她还是把娃娃弄丢了。
所以既然她能感受到脑袋被抚摸的感觉,很大可能是娃娃如今已经落到了其她人手中。
虽说现在温书虞能够确定,自己的娃娃被人捡走了,但究竟是什么人捡走了她的娃娃,她并不知道。
温书虞伸手,胡乱地摸了一把自己的眼泪。
她冷静了一会儿,记起自己在娃娃的小挎包里,放了写有自己联系方式的纸条,并且写了“若丢失归还,必有重谢”几个字。
当初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娃娃真的丢失,捡起的人能够顺着联系方式归还给她。
如今温书虞只想请上天保佑。
希望这次捡到她娃娃的人,能够是一个大善人。
希望那人可以对娃娃好一点。
最好是可以快点注意到娃娃小挎包里的纸条,联系到她,再把娃娃归还给她。
温书虞一无所获,愁眉苦脸地回到了宿舍,才刚坐到座位上,一想起自己那不知所踪的娃娃,她又忍不住想哭。
可刚忍不住要掉眼泪呢,却发现自己的脸被人轻轻戳了戳。
——那个捡到她娃娃的人,在戳她娃娃的脸。
没过几秒钟,温书虞的脸和身体一阵清凉,像有纸巾从她脸上轻轻擦拭过。
——那人可能在用湿纸巾之类的,在轻轻帮她的娃娃擦脸。
很快她感到自己的脖子和咯吱窝有点痒。
——那人在拿她的娃娃在做什么?!在擦娃娃的身体吗?
温书虞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哼哼”笑了两声。完全是努力想忍住,结果却完全控制不住的生理性发笑。
只不过很快,她又感觉到自己的腿跟脚被擦拭了一遍,清清凉凉的,自己的脚还被轻轻捏了捏。
——似乎那人在给她娃娃擦脚时,还顺便捏了捏她的脚?
还挺舒服……
温书虞觉得自己双腿和身体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之前也有自己给自己和娃娃捏脚擦身体,可自己捏那种感觉和现在别人捏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可很快,温书虞整个人脸色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从放松瞬间变得面容扭曲,她赶紧伸手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警防自己会一不小心叫出声来。
几个舍友们见温书虞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神情放松,一会儿又面容扭曲,纷纷为她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
舍长甚至当场建立了一个没有温书虞在内的三人微信小群,在担忧八卦。
“温书虞这是怎么了?感觉精神状态很美丽。”
“失恋了?”
“她不是母胎solo吗!怎么可能失恋?!”
“万一背着我们谈呢?”
“想多了吧!感觉她现在的状态感觉比失恋还要更严重。”
“有道理,感觉像疯了。”
“要不要去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