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正用心许愿呢,身后就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吓得他肩膀一紧,不敢回头。
曾经听老人说过,半夜不能随便回头,否则肩膀上的阳火会灭。
他虽然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号称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不妨碍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疑神疑鬼啊!
对方不疾不徐地来到了严澈的身后,缓缓道:“这位小善人,道观里供奉的是道祖,你在这里求菩萨佛祖,他们恐怕听不见。”
诶?这声音听起来就是个老人家,还挺和气的那种。
系统显灵?
严澈僵着脖子转过头,发现那是一位身着道袍,鹤发长须的老者,眉目颇为慈善。
他这才拍了拍胸口,嘀咕道:“原来是个老道啊,我还以为半夜上香遇见鬼呢!”
老道身后还跟着两个道士。
其中一个看着年轻,约摸二十出头,五官棱角分明,有股肃然之气,眼见着要将腰间的道剑拔出来,口中的“无礼”二字只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就被老道轻飘飘地将剑摁回了剑鞘。
“唉,出门在外,应以和为贵,和气才能生财嘛。”老道还是笑呵呵的。
严澈的目光却被另外一位吸引了。
那人身形颀长,玄衣广袖,墨色的道袍似缎似纱,将他的身形衬得竟然有几分矜贵。
殿顶漏下的月光落在他的肩头,渡上一层银色光晕,玉冠束发,可惜戴着帏帽看不见长相,只能透过薄纱隐隐辨出对方的五官应该不差。
严澈歪了歪脑袋,既然对方不想被人看清楚,那自己就不该继续看,于是他再次把目光转向那位老道士。
“道长,你出游还有人护卫,那应该不缺钱花,大半夜里来到这座破败的道观,总不是为了夜宿?”
老道士笑了,不紧不慢地说:“心无俗念,随遇而安,无耽外物,居陋亦自宁。”
严澈摸了摸后脑勺,这文言文说得还得在心里翻译成白话,真麻烦。
“你的意思就是……你老人家对物质享受不在乎,所以是睡在都是蛛网灰尘的落魄道观和睡在干干净净的客栈里都是一样的,只要心里头自在,到哪儿都巴适?”
“对喽。”老道士笑着捋了捋胡子。
严澈看着对方的眼睛缓慢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