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得这么伤心?他不认识我伯伯吧。”

    谢止沉默片刻,缓缓道:“大概是以为遇到了一个和自己在道途上有共同见解的人,引为知己和自己道途的领路人,但还无缘得见,就得知那人已经不在了,于是饮恨终生。”

    白渔还是不懂,只喃喃:“可他们都不认识啊。”

    谢止:“正是因为都未曾认识过,所以更遗憾。”

    白渔脸上尽是迷茫。

    陆辞霜叹了口气,晃悠悠飘到了白渔面前。

    “小鱼,你十六岁结丹之后,是不是就只有灵力增长,修为再也没动过了?”她问。

    白渔为难:“嗯……”

    陆辞霜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那是小鱼还没长大。”

    她温和道:“等咱们小鱼有一天能想通一个人为什么会为素不相识的人哭,小鱼就长大了。”

    ……

    等季砚下楼来时,就看到白渔一脸忧愁地托腮坐着。

    季砚声音有些哑:“这是怎么了?”

    白渔唉声叹气:“唉,做人好复杂啊。”

    季砚一顿:“所以你才想做猴子的?”

    白渔:“……”

    季砚笑了笑,走过去低声问:“你那位伯伯葬在了何处?我想去祭拜一番。”

    白渔一顿,为难:“我也找不到他葬在哪儿了。”

    别说她了,就是萧伯伯自己,怕是都记不得自己死在哪儿了。

    季砚一怔,试探问:“是战死在了与魔族的战场上吗?”

    白渔茫然:“啊?人族和魔族在打仗啊?”

    季砚:“……”

    他转头问谢止:“你这位朋友是从哪个深山里刚出来的野人吗?”

    谢止:“……实不相瞒,我和她认识也就比你早了一天。”

    季砚深吸口气:“人族和魔族都打了一百年了,战报还没传到你家,你不觉得自己住的有点偏了吗?”

    白渔挠头:“好像是有点。”

    季砚:“你家大人也没和你说过战争的事?这都敢放你出来?”

    白渔想了想。

    她家师尊好像死了有四百年了,一百年前的事她可能确实不知道。

    陆辞霜更是在一旁叫屈:“我活着的时候人族和魔族还在互帮互助呢!这就打仗了?还打了一百年了?”

    师徒两个一起震惊了。

    谢止看她一眼:“你既然都见到了我被魔族追杀,就没往两族战争方面想吗?”

    白渔:“……我以为是私人恩怨。”

    陆辞霜连连点头。

    捡到白渔时,她虽然看到了白渔父母被魔族追杀,但她死的时候两族互助的很紧密,偶有摩擦也不影响大义,她也以为那是私人恩怨。

    师徒两个艰难消化着这一消息。

    白渔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离开酒楼的时候看到路边嗦糖葫芦的小孩,神秘道:“喂!小孩,你知道吗,人族和魔族在打仗呢!”

    小孩姐颇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土老帽!”她噔噔噔跑了。

    一旁,一个大婶扯着一个小男娃的耳朵路过,恐吓:“再捣乱我就让那几个仙长把你送到魔族战场上,魔族最喜欢吃小娃娃!”

    小娃娃一看他们几个仙长,哇哇大哭:“我不要被吃呜呜呜!”

    白渔:“……”

    全世界好像只有她们师徒俩不知道打仗了。

    之后的大半天,季砚赶路赶的飞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天的事刺激了。

    他原本以为,以自己的速度,那两个年轻人应该会跟不上的。

    但一转头,两人不仅跟的很紧,而且神情一个比一个轻松。

    白渔还为难道:“你能别这么慢吗?我怕天黑之前找不到睡觉的地方。”

    季砚:“……”

    行,他是丹师,他不和一群武夫比!

    他憋着口气又加快速度。

    于是,赶在天黑之前他们就到了禹州城外。

    站在城门外,季砚松了口气。

    既然都把人带到了,那他们没有理由再跟着他了吧!

    想到自己莫名被绑架后的一路种种,他几乎立刻就想走。

    但出于世家子弟的礼节,季砚还是对他们客气道:“既然已经到了禹州城,在下自然要尽一番地主之谊的,二位不若随我归家安顿一番?”

    他等着他们推辞,然后自己再谦虚几番就能……

    白渔:“好啊好啊。”

    谢止:“恭敬不如从命。”

    季砚:“……”

    他真的只是在客气而已。

    他们为什么不按套路来!

    他们不应该和自己各自推辞拉扯几番,然后这个环节就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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