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意识到了,不止他赵景佑一人想要把这笔脏银据为己有。
要不是碍于刚处理完一个工部员外郎,不便再生事端,马超说啥都得仗着段邱的名头,跟户部的官员掰扯掰扯,大不了就是孝敬给段邱一些银子罢了。
“那这岂不就是说,这钱,朕连摸都没资格摸?”赵景佑一脸失望。
“并非如此。”
闻言,赵景佑再此升起希望。
“这钱,不能您一人所得,得需要太后,和段邱共同参与,否则一旦户部逼供,朝局则危以。”
马超把从张柏旦那悟到的东西讲给了赵景佑,对于马超需要想半天的东西,赵景佑只需提点一二便融会贯通。
“卿,朕懂你的意思了,此事想要太后和段邱同时参与进来,就必须要一个朕和他们二人同时都在的时候。”
听到赵景佑的回答,马超都惊了,这真是那个一直被太监掌控的天子?
不用马超细讲,只需讲个大概,就能知晓自己改干什么。
“卿可有章程?”
赵景佑问道。
“臣还没想到,用何种方法,能让太后和段邱,同时到您的东宫来。”
“到朕的东宫作何,朕去寻他们也不是不可,刚巧,已经到了饭口,太后迟迟没有差人送饭,刚好,朕可去慈宁宫去寻太后。”
闻言,马超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如此之快的就想到了解决方法,当真是有天子之相。
前往慈宁宫的路上,往日走几步就能看到的内侍,今日百步才得见一位。
对于这异样的一幕,马超和赵景佑皆是茫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宫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至于宫中的太监为何比往常少了数倍,完全是为了平息各部的恐慌,段邱不得不把内侍散出去,到各衙署讲清缘由,同时,再把锅扣到叶问天头上。
很快二人就到了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光是在门口的礼仪,就够马超喝一壶的了。
每一个举动都被宫女言行禁止,做错一点就是竹条伺候。
赵景佑都进去半天了,马超才进去,身上被抽了十几下。
为了把这烫手的山芋推掉,马超咬牙忍了下来。
太监什么姿势走路,此刻马超就是什么姿势,夹着档。
其实能放马超进去,完全是看在赵景佑的份上,平日里慈宁宫除了皇子,王爷,天子以及内侍可随意进出以外,宫中的大臣都得三令五申之后才有可能放进去。
能让马超进去,已经是给了马超莫大的殊荣了。
马超进去之后,就已经看到赵景佑和太后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令马超感到意外的是,段邱也在。
正好省了马超再想办法去喊段邱过来。
段邱自然是没有上桌的资本,全程躬身站在太后身侧。
当段邱看到马超竟然出现在慈宁宫,眉梢不动声色的挑了挑,似是在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马超自是没看懂,出于礼貌,还是冲段邱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母后,孩儿见您辛劳,想给您弄一些人参,好滋补身体,可是孩儿无钱,有心却……”
看到马超进来之后,赵景佑便开始了演技表孝心,至孝纯仁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萧凌瞾唇角淡淡扬起,眼底满是欣慰,毕竟平日里,赵景佑在萧凌瞾面前所表现的,就是仁孝温厚的模样,看着就很好拿捏。
也正是如此,萧凌瞾对赵景佑毫无防备之心。
毕竟谁也不会去主动防备一个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吾儿有心了,哀家甚是感动,不过行事要量力而为,切不可贪工冒进。”
萧凌瞾莞尔一笑,顺势摸了摸赵景佑的脑袋。
“哀家还想给你求个平安福,也是无钱搁置,这两年,全国的子民都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咱们身为万民之主,理当更应拮据一些。”
听到这话,马超险些没笑出声来。
隋朝百姓的确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可水深火热是怎么来的,你这个当太后的,心里没点数?
“回太后,臣或可解钱财的燃眉之急。”
段邱刚想呵斥马超没有礼治,可在看到萧凌瞾那一脸起了兴趣的样子,到嘴边的话段邱憋了回去。
“讲。”萧凌瞾。
“工部员外郎周显如今已被抄家,他贪得每一文钱,可都是本应进入国库的钱,换言之,这钱,本应该是皇家的。”
“在理。”
萧凌瞾淡淡的点了点头,她岂会不知,朝臣贪的每一分钱,都是从皇室口袋中掏出来的。
段邱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开口。
“回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