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李学名。
“不知道另外两位,可否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本官老眼昏花,是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李学名连忙摆手,他虽然贵为刑部尚书,却也不敢说这圣旨有问题。
谁说这圣旨有问题,谁就证明这圣旨是真的有问题。
不仅跑动跑西跑断腿,还要欠一屁股人情债。
当然还有轻松省事的,那就是带着圣旨去找天子,可如今幼帝有个屁用,还不如段邱放个屁顶用。
内侍跟文臣向来不对付,并且段邱也不敢糊弄李学名这种级别的大员。
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段邱带着辨别圣旨真伪的人,去见当今太后。
届时,不管圣旨是不是出自太后之手,那结果就只有一个,引起朝堂动荡,党争不断,天下大乱。
民不聊生,战祸连年,各地民兵起义。
不管结果如何,这个挑起战乱之人,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李学名自是不会当这出头鸟,另外两位自然也不会做这出力不讨好的事,皆是连连摇头,摆手作罢。
刘文远这下是真的急的脚趾头都在用力,圣旨是不是真的,不就是一目了然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就算看不出来,用屁股想也能想出来吧。
在他看来,这圣旨定然不是天子写的,段邱虽然跟文臣不对付,可也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得罪了文官集团,必定会牵一发动全身。
至于太后,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对文官下手,势必要挑起党争,她的野心也必将不保。
韩彰的圣旨,定然有猫腻,只需一查,就会不攻自破。
“既然圣旨没问题,本官所做之事也合理合规,那么,接下来就该按章程办事了。”韩彰
“呃……呃……对对对,是该按照章程办事了。”
“吾等叨扰多时,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几人脸上互相挂上恭维的笑,客套一番后,便先后离去。
人,是不可能捞出来了,韩彰那确凿的证据都能把周显来回判三次,刘文远这边呢不仅不求活,反而还一个劲的诬赖。
这种有损三法司声誉的事,他们干不出来。
在路过刘文远时,三法司的人连正眼瞧都没瞧他一眼。
刘文远这会的心情跟吃了屎一样,人没保下不说,还损失了十五万两银票,这十五万两银票,在他看来还不如喂狗肚子里。
至少喂狗肚子里,狗能听主人的话,给三法司的人,屁都不放一个。
“刘大人,此案,不仅有圣旨,还有三法司的督案,现在除非外族攻破洛阳,否则,难以翻案了,秋后问斩,还有一年的光景哦。”
刘文远紧紧地咬着后牙槽,怒目圆睁,韩彰这风凉话中,满是威胁之意。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在周显被处斩之前,那就代表着工部一部分的把柄,将会一直攥在京兆府手中。
到时,京兆府想要去工部拿人,只需以周显祸水之由,便可轻松去工部拿人。
这是悬在工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一把看得见,摸不着的刀。
任何事,在洛阳城都瞒不住,三法司的人前脚刚离开,后脚洛阳城的各部衙署就收到了消息。
他们大多数人压根不在乎审的谁,如何定罪。
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宫中的态度。
文臣有太监压着,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太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提供方便。
太监又有太后压着,太后又被叶问天这个武将架着。
朝堂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谁都不想打破这个平衡。
所有人又十分确定,这种平衡不会一直存在,而这最大的期限,便是幼帝成婚之日,而隋朝成婚年龄,是十六岁,也就是说,赵景佑最多两年,就会从东宫迁到养心殿,名正言顺的登基上朝。
在此之前,太后想要动官员,都得三思而后行。
很显然,区区一个工部员外郎,压根不值得太后如此冒险。
如此一来,六部九寺的那些好吃懒做,靠关系上岗的朝臣,胸无半点墨的朝臣,一个个担惊受怕。
他们怕宫中容不下他们这群朝臣的态度,会对他们动手,同样也怕如此一来,会有人造.反,从而殃及池鱼。
毕竟很多人为了自保,迟迟没有站队。
“这是怎么回事,洛阳平静了多少年,怎么突然就有官员被京兆府查抄?”
“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哀家给你放的权够多了吧,怎么连最简单的制衡都做不到?”
慈宁宫,萧凌瞾听着段邱的汇报,只感觉头都大了。
她凤眼微微一眯,眼底掠过极淡的冷嘲,面上依旧端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