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籍斋掌柜捂着脸，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嘴里还在嘟囔着。
“李氏不会放过你们”之类的话，声音却比方才小了许多，显然是被张柏旦那一顿揍给打老实了。
“来人。”张柏旦淡淡开口。
叶府的两个老卒应声上前，他们虽已退役，可身手还在，站在那儿便有一股子肃杀之气。
“把人扔出去，别在门口碍眼。”张柏旦吩咐道。
两个老卒也不多话，一人拎一个，像拎小鸡崽子似的将经籍斋的人一个个丢出了叶府大门。
经籍斋掌柜被摔在青石板上，疼得哎呦直叫，半晌才爬起来，指着叶府大门想骂些什么，可看到张柏旦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张先生果然厉害。”周安在一旁拱手笑道。
“那掌柜的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到了您面前，连屁都不敢放。”
张柏旦摆了摆手，并不以为意：“周管事客气了，不过是些酒囊饭袋，不算什么。”
张柏旦没接话，负着手转身回了院内。
他那张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诗还揣在怀里，此刻心情不错，也不想跟那两个不着调的小子计较太多，他大概也猜到了经籍斋的掌柜为何会带着人来闹事。
锦悦楼。
洛阳城南最热闹的青楼，今日也一如既往地宾客盈门。
马超和叶闯刚到门口，就被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冲了个正着。
白天虽然不如晚上热闹，却别有一番风味，勾栏听曲，吟风弄月，遣兴消闲。
当然，白天看客，晚上留宿，这才是大部分人来锦悦楼的初心。
白天姑娘少，只能看个片面，马超转一圈，也就看到一个颜值在六十分以上，刚到及格线的。
“公子，今你们可来着了，锦悦楼刚到一披西域姑娘，要多水灵有多水灵，还都是无人碰过的雏。”
老鸨主动迎了过来，只一句话，就勾起了叶闯的好奇心。
“西域来的？瞧着倒是新鲜，快领来让我瞧瞧。”
“这位爷别急，白天锦悦楼只勾栏听曲，不做留宿过夜的生意，您若是有心，待到入夜掌灯，再慢慢挑选中意姑娘。”
“兄弟，要不就等吧，最多半个时辰，就到时间了，西域的娘们，我好奇的紧啊。”
叶闯眼巴巴的看向马超。
马超本想走来着，被叶闯这么看着，想着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等就等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夜幕已至，整个锦悦楼，也变得热闹起来。
如老鸨所说，的确有一批西域美女，只不过这所谓的西域美女，太西了，皮肤都是黑的。
“这到底是西域，还是……这也太西了吧。”
马超内心的惊讶犹如看到有人当场掏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隋朝连边疆都没征服呢，却先征服了非洲。
“这大黑妞，真带劲啊，我得挑一个，这种机会可不多，你也挑一个，省的以后留遗憾。”
叶闯越看越心动，甚至都流口水了。
“我无福消受，你喜欢你上。”
马超摆了摆手，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评分过六十。
虽然是异族人，浑身黝黑，长相也与隋朝人大不相同，却是十足的抢手货，几乎都到了要抬价的地步才能强到一个。
就在这时，马超脑海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屏幕，突然有了动静。
“顾清宛，评分92，天赋（音律通神）。”
马超眼皮一跳。
92分？
比苏晴还高了整整七分。
“这是，这是……”
马超连忙四下寻去，在马超眼中，空气中有一抹微弱的光亮，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系统检测过的人。
只见顾清宛轻纱覆面，只露一双清透琉璃眼眸，眉目清冷绝尘，身姿纤雅静坐琴前，素袖垂落，指尖轻悬弦上，气质淡若流云，不染半分风尘。
哪怕戴着面纱，也能看的人如痴如醉，那双抚琴的洁白玉手上下翻飞，灵动又曼妙。
马超这次留了心眼，没有一直盯着人家看，毕竟上一次一直盯着林映雪，差点大半夜被人家杀了。
他叫住老鸨，指着顾清宛道。
“老鸨，那姑娘作价几何？”
“公子，这位姑娘不是风尘女子，她是过来卖唱的，属于卖艺不卖身。”
听着老鸨的解释，马超淡淡的点了点头，为了生活所迫，卖艺不卖身倒是合乎常理。
就在马超想着如何私下里打探到顾清宛的住处，好一举拿下，获得系统的奖励时，楼上传来了嚣张跋扈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