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氏身上,死了六户王氏房长,都想看看王氏接下来的举动。
王氏又不得不做出些什么,若是忍气吞声,日后面对其他六大氏族的时候,将会自动低人一等。
明面上看似七大氏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风雨同舟,同甘共苦,家族之间相互联姻,没有外人插手的余地。
可实际上,七大氏族都在找机会,找一个能将对方彻底踩在脚下,受自己氏族掌控的机会。
王氏现任族长,王渊林,在胡族军队一路冲到潼关后,便从江夏赶到京都,为的就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潼关这最后一道防线的消息,他好以此来做应对之策。
此刻他满面愁容,因为在他的面前,杵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德良。
正是那个被王渊林派去潼关,找叶问天要人的王德良。
死了六户王氏房长,对王渊林来说不算什么,毕竟王氏少说有数千人,死了几户靠着王氏指缝存活的王氏房长,不痛不痒。
颜面,这是他最在意的事。
要想将此事化解,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把杀了王氏的人带来,让王德良运作一二,斩了便是,威望既恢复,又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结果倒好,也不知道王德良过去之后说了什么,堂堂刑部侍郎,三品大员,竟然被囚禁两天。
若非胡族死战,导致潼关生死存亡,王德良谎称要死在抵御胡族上,用花言巧语哄骗狱卒打开牢门,这会估计还关在潼关的地牢里呢。
让本就成为焦点的王氏,再次成为其他氏族的笑柄。
“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杀了王氏六位房长,屠了他们满门的人,三日之内给我带来。”
“王氏的大计,我不希望在你这里出了问题。”
王渊林语气冰冷,言语中满是厌恶。
“是……是……”
王德良满脸赔笑,语气恭维,哪怕他是刑部是侍郎,面对王渊林都不得不得低头,并且还得讲对方伺候的好好地。
“若非当年你大舅托我为你谋下这份差事,你如今还不知落魄到何种地步!”
说完,王渊林便一甩衣袍,起身离开。
王德良心中满是不忿,小声嘟囔着。
你要是换王鸿图宰相去,哪有这么多事,至于我过这几天暗无天日,稀饭窝头的日子?
当今宰相,中书省行政人,也是出自王氏。
不过此事只能王德良来做,朝堂上各部都有出自王氏的人,要么品级不够,要么职权不便,对于宰相王鸿图而言确实是一句话的事,他叶问天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得不把人押送京城。
如此一来,却又有些大材小用,在别的氏族看来,王氏不仅对此事非常重视,还如临大敌,都会把王氏当成笑话看。
不过三天时间,王德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来,他这刑部尚书的位置,是靠送礼送来的,前前后后少说花了百万贯之巨,才得来的这个位置。
突然,王德良想到一个人,此人在朝堂官员私底下成为天子亚父之人,旋即他带上几张万贯银票,朝皇宫赶去。
“段公,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段邱,先后辅佐过两代皇帝的太监,人虽然老态龙钟,精气神却十足,比四五十岁的大臣都有过之而不及。
“是王侍郎啊,陛下身体有恙,不便见人,你若有事,告诉杂家就行,杂家会转告给陛下。”
有恙有恙,这句话王德良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朝堂上的大臣除了上朝,哪个能在私底下见到天子,这群宦官掌权,又有太后撑腰,又担着天子帝师的名头,可以说是捏着各路大臣的七寸。
不过朝堂却是一片祥和,宦官与大臣所思所想完全不同,利益又不犯冲,双方就那么保持着一道莫名的默契。
“段公,我来不是见陛下,而是见您。”
王德良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怀中的银票,一股脑的塞进段邱的手中。
段邱自是来者不拒,不过还是半推半就的演了一下,口头还要斥责一番。
“王侍郎,王大人,你这是何意,这东西,杂家会如数交给陛下。”
“是是是,段公对陛下一片赤诚之心,我们是看在眼里,可我们这些臣子,也是要尽一些绵薄之力,并且本意也是如此。”
王德良笑而不语。
“说吧,你来所为何事,若是与运粮一事有关,杂家可帮不上忙。”段邱嘴角带笑。
他也知晓王氏洛阳到潼关,一路上六户王氏分支的房长被潼关守军屠了,王氏还没办法。
虽然他手中权势滔天,可让叶问天把人交出,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段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