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穆勒抽出弯刀,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一下子就让如同菜市场一般的军帐安静了下来。
他本以为这样就能震慑住那些心升退意的部族头人。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哪怕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铁了心要离开的部族,也依旧不改意图。
“乌达部,你要背叛长生天,向隋朝人低头?”
呼穆勒看着准备甩脸离去的乌达部头人,眼中满是杀意。
他心中已经决定,但凡他敢再走一步,就用乌达部头人的尸首祭旗,杀鸡儆猴,震慑别部。
呼穆勒的手,已经抓向了刀。
“呼穆勒,不止乌达部的头人要走,我也要走,这次南下,我拓野部每次冲的最凶,每次却拿到的战利品最少,每次的说辞都是一统天下后给我最大的封赏,可我已经不信了,除非可汗现在过来,向我许下承诺!”
“还有我,狼栖部已经断粮三天,昨日粮草又被断,这叫我们狼栖部怎么活,我不能再让我的族人饿着肚子了。”
原本想要杀鸡儆猴的呼穆勒,见到这一幕气的咬牙切齿,也不得不放弃杀鸡儆猴的想法。
因为这三部虽然战斗力不强,可人数众多,真拿这三人开刀,必定会引发哗变,到时不用潼关守军出城迎敌,胡族内部就会土崩瓦解。
“还有人要离开吗,我不会阻拦任何要离开的人,但是你们想清楚,一旦离开,那么不管之前付出了何种代价,待攻破潼关,统一天下后,退出的将得不到半点好处。”
“并且世代囚禁于草原,不得与中原通商!”
呼穆勒这么一说,让原本还有些动摇想跟着离开的头人,坚定地要留下来。
三部离开,带走了几乎三分之一的胡族勇士,只有四万的胡族勇士还可用。
想要攻下一座城,尤其是有叶问天坐镇的潼关,这个难啃的骨头,谁都知道四万兵力完全不够看。
可在场的各部头人都没了退路,要么打下潼关,拿下隋朝,一统天下,要么滚回草原,被其他部族吞并。
并且,由于莫奚部的粮草被断,他们每拖一天,营中的勇士就挨饿一天,每饿一天,就越是士气低落。
在呼穆勒的带领下,四万部众倾巢而出。
呼穆勒更是率领乞颜部的人,将唯一的冲车护在中心。
这是他们唯一能攻破潼关的利器。
若是没有此物,退出的部族只会更多。
“嚯,超娃子,你瞅瞅,他们还真杀过来了。”
马超和老黄正在城墙上正讨论晚上去通天苑挑哪个姑娘时,就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朝远处看去,数万马匹的奔腾,激起数丈高的尘土,犹如黄沙压境。
鼓声也在此刻响了起来,无比急促。
潼关守将也倾巢而出,齐聚北门城墙,看着密密麻麻的胡族蛮子,谁都知道这一战必定会无比惨烈。
几乎不用叶问天过多命令,各营各队就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叶问天没想到,呼穆勒临走时的那句话,不是口嗨。
不过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胡族压根打不进来,潼关易守难攻,别看只有一万守军,其中一大半还都是辅兵,可凭着地理优势,没有十万大军根本不可能攻破城关。
更被说还没有投石车,只有一辆冲车,更打不进来。
“诸位将士,草原蛮子如今只是强弩之末,他们已经断粮,不攻破潼关,必定会饿死,或是退军,咱们只要守住草原蛮子的攻势,就能延续隋朝国祚,尔等,将都是隋朝的功臣,高管厚禄必不可少!”
“杀!”
听到叶问天给的承诺,守城将士齐声呐喊,望着奔袭而来的草原蛮子,眼中满是凶光。
对他们而言,高官厚禄的承诺不算什么,长治久安的和平才是最渴望的。
潼关箭雨齐射,却无法阻挡胡族的攻势。
冲到城墙下的胡族勇士架起墙剃,一个接着一个爬上去。
潼关城墙上的守军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草原蛮子爬上来。
胡族勇士往上爬,潼关的守军就用熬好的金汁倒下去,扔下滚石,推倒梯子。
别看胡族勇士比之守城的人数多了四倍有余,可愣是冲不上去,死伤惨重,尽管如此,他们依旧悍不畏死。
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吸引火力,让冲车更顺利的靠近城门。
叶问天作为战场老将,看得出这群草原蛮子的意图,对于草原蛮子自杀式的攻城,叶问天只想笑。
之所以上次让仅剩的骑兵以命相博,摧毁三两投石车,而不去管冲车,就是因为冲车不值一提,毫无威胁。
呼穆勒也豁出去了,他完全不相信其他部族的人,哪怕天上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