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的胡族全死光,可也死了不少袍泽兄弟。
神射营在此次袭击中,直接损失了三名弓手。
“清扫战场。”邓子昂一声令下,神射营的兄弟四散开来。
不得不说,军营中战后清扫效率极快,天刚蒙蒙亮,就全查清楚了。
值夜的守城校尉被胡族许以高官俸禄策反,值夜的士兵被守城校尉引到别处,再打开城门给胡族战士放行。
查清楚的时候,这位守城校尉已经畏罪自杀了。
虽然他自杀了,可家人却满门抄斩,上下六口人,全斩。
马超的箭矢上有自己的记号,在天亮时分,清扫队给马超送来了五个耳朵,都是左耳。
“原来,只有左耳才做数。”马超接过耳朵愣了许久。
他想到老黄一开始可是有十几个耳朵,就代表老黄杀了最少十几个胡族。
老黄当兵比他早,杀的胡族只会更多,按理来说,老黄早就是正规兵卒了,怎么……
马超想不通。
“兄弟,你那两箭可真准,我服了,我以为你一开始二百步射中人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没想到你每一箭都射头。”
这时,一个身穿将领袍的人走来。
叶姓青年。
叶问天身边的人。
“大人,都是他们配合的好,没乱动。”马超先是一拜。
“欸,别叫大人,我不喜欢耍官威那套,你的本事我喜欢,我叫叶闯,不嫌弃叫我闯哥就行。”
“是,闯哥……”
“哈哈哈……一声哥,一生哥,你这弟弟我叶闯罩了。”
叶闯心情大好,不单单是绝望之际马超的出现,更是马超的态度。
……
潼关北十里处,一个个牙帐足足有数百个,马匹更是密密麻麻。
最大的牙帐内坐满了人,气氛更是低至冰点。
胡族可汗,此刻正坐在牙帐中,部落之主的位置上,如狼似虎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部族的头人。
一个个部落的头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说错话,给自己的部族带来灭顶之灾。
“谁能告诉本汗,为什么,阿甘达史多,会站不起来。”
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阿甘达史多脑袋上的箭还在那。
“是谁让他去潼关城下叫阵的!”
“谁传达假命令,是谁害死的阿甘达史多!”
可汗紧捏拳头,咔咔作响,咬牙切齿,愤怒到了极致。
阿甘达史多,是他的兄弟,亲兄弟,也是草原胡族最勇猛的战士。
谁也没有让阿甘达史多去叫嚣,完全是因为上一次攻城各部都吃了大亏,大吵了一架,吵得可汗下不来台,阿甘达史多为了稳固军心,以及给可汗找回颜面,便决定去叫嚣隋军是缩头乌龟,想回来炫耀。
不成想,这一去,脑袋上多了根箭。
“本汗告诉你们是谁害死的阿甘达,本汗的兄弟……是你们,各部的头人!”
“阿甘达视草原的荣誉为一切,而你们,不过是攻城几次失利,就不顾颜面跟小孩子一样吵闹,阿甘达不屑,不屑你们!”
“草原第一勇士,被你们逼死!”
各部头人依旧沉默不言,一个个低着头,生怕与可汗对视。
“可汗大人,阿甘达史多听到了长生天,天父的召唤,回到了天父的怀抱。”
这时有人开口,一句话,瞬间让牙帐的气氛轻松了一半。
因为说话的人,是萨满乌塔尔,能与天父沟通之人。
“长生天见证,天父在上。”
说到长生天,在场几乎所有头人,包括可汗,都异口同声的道出虔诚之音。
“乌塔尔,一定要用最隆重的规格,送本汗的好兄弟去长生天,见天父。”
而后可汗又看向一众头人。
“阿甘达虽去见天父,本可汗也不只是干看着,本汗已命骁勇善战的乃蛮部组建几百名最勇猛的战士,今晚偷袭了潼关。”
“但这还不够,本汗不想等了,三日,三日后全面对潼关发起进攻,一举攻破潼关,哪部作先锋?”
……
……
话毕,半响都没人吭声,一个个心惊胆战,做如针毡。
他们哪敢当这个先锋,阿甘达史多就是前车之鉴,二百步,一箭穿头,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怪物。
让部下送死他们敢,可跟着部下一起冲锋,他们不敢,可不跟着部下冲锋,部下又不冲锋。
这不明摆着,让各部的头人去第一个死。
上一次攻城吃的大亏,已经让各部离心离德,各怀鬼胎,都怕自己部族死伤惨重,回到草原后被其他部族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