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我想安抚你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方知言,你当着她的面亲口说,江雪吟是你妹妹,你要她跟你一起进课题组。”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扣住他的手腕,然后往反方向一拧。

    程宇谦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指被迫松开,整个人被扭着胳膊转了半圈。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的人是谁,后膝弯就挨了一脚,膝盖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紧接着那只手从他的后领移到后颈,五指箍住他的颈椎,把他整张脸按在了走廊冰凉的墙壁上,撞得他颧骨当场青了一片。

    贺焱按着程宇谦的后颈,低头看着被按在墙上的程宇谦,深灰色的眼睛在走廊冷白色的灯光下格外阴冷。

    “你真是找死。”

    程宇谦用双手撑着墙壁拼命想挣脱,但那只手纹丝不动,他涨红了脸,“你算什么东西……”

    贺焱把他从墙上扯下来,“你再碰她一下,我就废掉你,你不会死,你会比死更难受。”

    程宇谦想来嚣张跋扈,仗着小叔是首领,谁都不放在眼里,“我就不信你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她。”

    贺焱眼神一冷,一记重击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侧面,他整个人像一袋被卸了力的沙袋一样倒在地上,额头磕在长椅的金属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一动不动了。

    贺焱站在倒地的程宇谦面前,活动了一下手指。

    “下手重了。”江月柠说。

    “没死,晕了。”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两个执法部的哨兵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神色紧张的护士。

    哨兵们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程宇谦,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贺焱,其中一个人认出了贺焱,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从腰间拔出了电击棍。

    “贺焱,你在医院走廊里动私刑……”

    江月柠举起自己的右手手腕,上面程宇谦攥出来的红色指印清晰可见,她转过身对着走廊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抬了一下下巴,“监控拍得一清二楚,他先动的手,他要打我,贺焱是制止暴力行为。”

    哨兵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收起电击棍蹲下查看程宇谦的情况,另一人走到贺焱面前,“就算对方先动了手,作为哨兵,过度使用武力致人昏迷也需要走程序,你跟我们回执法部一趟。”

    贺焱看了江月柠一眼,没说什么,跟着哨兵走了。

    护士蹲在地上给程宇谦做简单的检查,又叫人推了转运床过来,把他抬上去推进了附近的空病房,江月柠没走,她坐在门口,她觉得程宇谦一定会添油加醋。

    不到二十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程夫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程父和两个程家的近卫哨兵。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妆容掩不住汹涌的怒意。

    她走到程宇谦躺着的病房门口,看了一眼里面还在昏迷的儿子。

    程夫人走到程宇谦躺着的病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她儿子躺在病床上,额头敷着冰袋,颧骨上一片青紫,护士在旁边调整输液速度,看见程夫人进来,低声说了句“没有大碍,只是晕过去了”。

    程夫人把门带上,转过身。

    她的嘴角往下压着,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因为情绪紧绷而显得比平时更深,但她没有像江月柠预想的那样直接发难。

    她的目光在江月柠身上停了几秒,然后走到她面前,措辞却比她脸上的表情克制得多。

    “月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宇谦是我让他来看你的。他毕竟是你未婚夫,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程家怎么能不闻不问。我特地嘱咐他带花过来,怎么话没说上两句,人就进了病房?”

    江月柠靠在走廊墙上,右手还按着左肋的伤口。

    “程夫人,程宇谦不是来探病的。”江月柠的声音平稳,“他要为了江雪吟拉我出院,去找方教授解释,甚至不惜……动用暴力。”

    程夫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对着站在她身后的丈夫和两个近卫哨兵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退开。

    等人都走远了,她才重新看向江月柠,脸上的怒意已经褪了一层,“如果真是宇谦先动的手,那就是他的不对。我先替他跟你道个歉。”

    程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诚恳,“但月柠,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你未婚夫,你也不能看着人打他吧?再者,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一些吧,宇谦是个好孩子,不会做那么不绅士的行为。”

    “程夫人,”江月柠打断她,“他不是我未婚夫。”

    程夫人往前走了半步,离江月柠更近了些,“月柠,你可能不知道,这桩婚约是我们两家早就定下的,你小时候我抱过你,那时候我就跟你妈说,这孩子长大了给我当儿媳妇。这些年家里的事都是你妈在操持,确实让你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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