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颈那片被泪洇湿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道淡粉色的伤疤若隐若现。
江澄用了药,可也不能百分百让那么深的伤口完全的消失不见。
苏韵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就是这双手,曾经握着木棒,差点夺走他的性命。
现在,这双手居然还敢触摸他的伤口,还敢用泪水去玷污那道永远无法真正愈合的疤。
“阿澄……”苏韵终于找回了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只要你愿意,我以后……经常给你按摩好不好?直到……直到你……”
“苏韵,怎么了?演戏还上瘾了?”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江澄打断苏韵的话。
他想不通苏韵哪根筋搭错,苏韵跟自己演戏目的只是为保护张磊。
就算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娇娇和圆圆开心,可娇娇和圆圆现在两人都不在身边。
她演戏给谁看?
难道是这个女人演戏居然把自己都感动了?入戏太深?
“苏韵,你的手沾的血,这辈子你都洗刷不了杀夫的恶毒。”
老话说得好:“黑蟒口中舌,黄蜂尾上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妇人心。
还有一种说法是:猛虎口中剑,长蛇尾上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妇人心。”
“不管那种说法,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这两段话就是为你量身定做!”
苏韵慢慢趴伏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泪水无声地渗进石缝里。
云海在脚下翻涌,日光渐渐炽烈,把江澄后颈的伤疤照得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