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认真。”
他讨好般看着她,真诚地说。
“我跟你说,你现在手里就差一鸟笼了。”
“我很好辅导的,一教就会。”他对郝时欢说。
“你还是先坚持上课别睡觉吧。”
他似乎真的把郝时欢的话听进去了,后面的两三天上课都没有睡觉。
他拿着几本书整齐堆在课桌上,手里握着根笔,眼睛也一直盯着黑板上老师写的字,总算有个学习样子。
郝时欢想了想,这也许就是书上说的“孺子可教”。
…………
校园里的法梧长得很高很大,初秋的叶子已经有点微微泛黄,阳光从疏枝密叶间飘落下来,在地上洒下一块块淡黄的光斑。
开学考的年级排名被贴在每层楼梯口,这里挤满了来看成绩的人。
许知微性格很好,开朗活泼,长相不赖,人缘也不错。
她身边拥着两三个打扮花哨的女生,那是她同班的同学。
“那儿,你看!”
左边那个女生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指向名次榜的偏下位置。
那是郝时欢的名字。
她从年级第一下滑到年级第十,许知微与她隔了两个名字,是第十二名。
“她这成绩也太难看了!看她平时那副清高的嘴脸,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次是右边的女生说话,说完之后又愤恨地哼了一声。
许知微始终保持沉默,嘴角挂上轻蔑的笑,从两人的手中抽开身体,双手抱胸,似乎默许她们对她的评价。
而她眼里,沉溺于眼底深处无法抑制的恶,逐渐清晰。
昨天晚上左希文给她发了短信,跟她说,他喜欢郝时欢,希望她能帮帮他,给郝时欢准备个礼物。
她早就看出左希文对郝时欢有着异样的情感,当初就是为了接近他才选择和郝时欢做朋友。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道德,可是她一开始也没把自己当什么高风亮节的好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一切有利因素,并不是可耻的事。
“走了。”许知微最后冷冷扫视一眼,从人群中离开。
侯佳淇站在人群中离她们稍有一点距离的位置,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手中的录音笔被他轻轻按动,录音结束。
郝时欢陪着左希文在走廊墙上的黑板抄老师给的数学竞赛题,这里人倒是不多,反而显得安静美好。
“欢欢,分科表已经交上去了,你选文科是吗?”左希文语气平静,视线却没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黑板上的字。
“嗯,我喜欢文科。”
“阿姨知道吗?”
“她说随便我。”
“你还在写小说吗?”
“嗯,但我不会花太多时间。”
“能给我看看吗?”
“……”
没听见郝时欢说话他放下粉笔,转过身看她。
“欢欢?”
郝时欢看着楼梯口的方向,一时出神。
侯佳淇每天在学校也不怎么和其他同学交流,下课要么睡觉要么问她题目,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
“哦,不行。”
左希文明显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一时也有点愣住。
感觉到自己的话有点太过分,她补上一句,“我没给别人看过,对事不对人,你别多想。”
“没事没事,我也只是随便问一下。”
郝时欢继续盯着那片人群出神,“你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找我后桌。他一天到晚跟皮猴子一样,到处闯祸,我答应帮他补习,就必须盯着点他啦。”
左希文拉着她往班级方向走,“你后桌?之前没听你提过。”
“新来的,我跟你说,他这才来了一个星期不到,弄坏了两个扫把,三个黑板擦,去老师办公室还打碎一个花瓶……”郝时欢很少能笑得这么厉害,因为她严重怀疑侯佳淇是故意的,见过调皮捣蛋的,可没见过这么有礼貌地调皮捣蛋的。
左希文知道郝时欢向来是不管闲事的,“你为什么帮他补习?”
“额……同学之间相互帮助,其实没有什么原因啊。”
“嗯,是有道理。”
“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本来就应该是纯粹而非虚伪的,只是现在人心浮躁,很多事大多不如表面上单纯,朋友也是。”
郝时欢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一瞬间变得冷淡严肃,她加重说出最后四个字,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走廊外突然卷起一阵凉风,枝叶被吹得相互摩擦碰触,响起“哗哗”的声音。
“左希文,问你一个问题。”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