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说,“你看你刚刚打猫的样子,特别有气势!”
郝时欢被他这句话逗乐,破涕为笑,心情也好了点。
“其实不是,我特别好的朋友,我刚刚发现她其实不是真心和我做朋友,她和别人一起说我坏话,我听见了。”
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方,示意他坐下听。
听她讲完前因后果,侯佳淇立刻一拍胸脯,笑着说,“没关系啊,我一个新来的,我当你朋友,跟大学霸做朋友,我求之不得呢!”
郝时欢知道他做出这副样子是为了逗她开心,“你怎么知道我成绩好?”
“开学典礼的时候我就来了,那我当然不闲着,四处乱窜,然后就看到你在台上发言。”
“那你还挺会给自己找乐子的。”郝时欢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跟你那朋友绝交还是继续玩?”
郝时欢犹豫一会儿,摇了摇头,“可能是继续玩下去。”
听见旁边人长叹一口气,她有点哭笑不得,“被朋友背叛的人不是我吗?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会说报复回去呢,就像刚才你打欺负你家猫那群猫一样。”
侯佳淇手腕托腮倚在膝盖上,侧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你以为我妥协了,其实是我没招了。”
侯佳淇:“……”
“只要你想,以你的脑子,你绝对能做到。”
见郝时欢没回,他也打算结束这个话题,“走吧,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呀,这点小伤没事儿。”
郝时欢站起来捡起地上自己的红色书包,“我直接回家包扎一下就行。”她耸了耸肩,对侯佳淇说。
“你被猫抓伤了必须要打狂犬疫苗,不然你得了狂犬病,真能和那些猫去打架了。”侯佳淇这会儿语气开始不正经起来。
…………
郝时欢从小怕针,之前父亲出事住院治疗的时候,护士每天都要给父亲扎针,从那时候她就留下心理阴影。
“真没想到,你连猫抓伤都不怕,还会怕打针。”
她打完针后和侯佳淇安静坐在医院走廊的铁长椅上,捂着包住伤口的纱布。
“钱我会还你的,就是得……”她支支吾吾,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得什么?”侯佳淇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
“得分期!”她说完就白了他一眼。
侯佳淇大手一摆,大方地对她说,“钱就不用还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可不行,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那这样,你帮我补习吧,我成绩可烂了!”侯佳淇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会好好学习的人吗?”
郝时欢还没回答,视线余光扫到了墙上挂着的钟表。
已经七点了,过了郝母规定必须回家的时间。
“我现在必须回家,否则我妈一定会急疯的。”
她站起来立刻就要跑回去,侯佳淇追在后面,“我送你回去。”
到家以后,郝时欢匆忙下了车往电梯里跑,又折返回来,气喘吁吁说,“帮你补习的事我答应,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先回家了。”
她也不听侯佳淇回答,又一头钻进电梯。
侯佳淇也跟过来侧身挤了进来,电梯里人多空间又狭小,两人只距离几厘米近,衣服摩擦在一起,气氛有点尴尬。
他小声问:“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郝时欢没有说话,向他点了点头,眼睛看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对视,不由自主地都笑起来。
电梯里光线有点昏暗,她仰着头,鼻梁挺翘,唇红齿白,竟看出几分倔强又可爱的神情。
侯佳淇的心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快,他居然生出一点紧张的情绪。
你跳个毛啊,又不是表白,跳个毛线你跳,就你有劲!
侯佳淇看着她,神情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故作冷漠。
不就是交了个朋友,有什么好那么高兴的!
…………
索性郝时欢回到家,发现灯还是暗的,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打电话给母亲,对面的人说要九点下班,让她先睡。
洗完澡后她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惬意地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许知微家境好,人缘好,大家都喜欢她,虽然成绩一般,但她也不在乎。
她为什么要蓄意接近自己,又为什么曲解自己。
郝时欢实在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无缘无故地被欺负。
无论许知微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能坐以待毙,适时出手或许才能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