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翻腾出来,是许知微的短信。
“欢欢,暑假我和爸妈去了香港,买了一只新口红,到学校我给你看看!”
她啪嗒啪嗒打字回了一条。
“好,很贵吧?”
“不贵,七百多。”对面回的简单。
郝时欢没有继续回,公交车正好到站,她把手机塞在书包里,跟着人群往里面挤。
她在高中的朋友并不多,除了左希文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许知微算是最好的一个。
许知微人长得漂亮,家里阔绰,性格也好,所以她的朋友很多,其他年级的她也认识一些。
他们有一个自己的朋友圈子,多是一些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也有家境普通但样貌好的人。
但许知微的好朋友不只她一个,不过她的朋友对她总是淡淡的,也让她有一种始终融入不了的感觉。
那些人或许是觉得家里可以给他们兜底,在学校基本不以学习为目的混日子,而他们最讨厌的是那些成绩好的。
郝时欢听许知微说过原因,原话是“觉得他们身上有种臭清高的感觉”。
…………
期末考试成绩学校按文理分科排名,文理科总分第一在开学典礼上安排讲话。
郝时欢最后突击数学,总算没拖后腿,文科第一收入囊中。
六点五十,各班排好队在升旗广场下面等,吵吵嚷嚷一片。
班主任看她排在队伍后面,把她招呼出来,给她发言稿。
“你熟悉一下,等左希文说完你就上去。”
她粗略翻了下稿子,问班主任,“左希文理科第一名吗?”
“对啊,这次数学出的难,最后一题全市就四五个人满分,左希文一百四十五,市里最高的噻。”
班主任叫翟慧,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教数学很厉害,和左希文班主任两个人实力不相上下,相爱相杀的冤家。
说完她拍了拍郝时欢的肩,长舒一口气,“哎,这下让黄老师得意死了……”
这个中年人居然有点郁郁不得志的郁闷感,她本想继续看稿子,翟慧接着说,“我们班马上转来个学生,估计搞完活动就来了。”
郝时欢看翟慧表情不怎么好看,就问一句,“不好吗,老师。”
翟慧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是校长朋友的儿子,你懂的呀,富二代难管死了。”
她做了个“哦”的嘴形,证明她表示理解,老师幸苦。
两人说话间,校长讲完话,左希文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发言席。
夏末的阳光已经爬得很高,晨曦顺着众人视线聚集在他一人身上,像舞台的聚光灯。
他身段高挑,脸庞白皙,生着一副凌厉冷漠的五官,剑眉星目。
郝时欢曾经问过许知微为什么他们圈子不讨厌左希文,她说,“因为他帅,而且他足够牛。”
特简单。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以貌取人,她心里想。
翟慧又跟她絮絮叨叨了学校怎么怎么不好,拉家常聊成绩,一会儿左希文已经讲完下台。
她走到楼梯处等着,左希文和她迎面碰上。
“大会第四项,学生代表郝时欢发言。”
她听到自己名字急着上台,没和他说话,他偏往她这边走,堵着她。
郝时欢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打算躲开,他直接往她手里塞了个纸条,对她笑了笑,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走开。
幸好这里有堵墙隔开了楼梯和广场部分,反正全校师生看到他们这样绝对会被班主任拉去开导。
她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拿着发言稿上台,在上面她看到左希文乖乖回到队伍里,默默看着她,等着她讲话。
面上似笑非笑,像是兴致勃勃看她发言。
她照着稿子念,没什么感情,像机器人一样。
只要别念错字就好了,她想。
因为某次初中国旗下讲话,她对稿子不熟悉,通篇下来没几处顺畅的地方,站前面的领导脸都黑了。
…………
开学典礼结束以后,她跟着队伍回班的路上,打开手里的纸条。
小小的纸条上赫然写着,“我们晚上出去吃饭,不去我家里。”
郝时欢把纸条小心折好,放在自己校服口袋里。
她心里莫名有点开心,或许在学校和家里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事情,有人替你先说出口,这种感觉真好。
“看什么呢?”
许知微从人群里挤过来,隔老远就朝她喊。
“没什么,左希文说晚上出去吃饭。”
她主动挽起许知微的手,两人并排走着。
“加我一个呗,”怕郝时欢不同意,她还加上一句,“我不白吃的,我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