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牌有本地的,有省城的,还有几辆挂着燕京牌照的黑色轿车。
进出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没人闲聊,整栋楼都弥漫着一种大事将至才有的紧张感。
三楼最大的会议室,今天要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
与会双方,一边是信市新到任的领导班子,一边是星汉集团的内核管理层。
会议的主题,是未来数年信市的发展蓝图。
会议桌一侧,坐着信市市委书记、新任淮县县委书记、信市市长,以及分管发改、交通、教育、住建、工信、财政的副市长和市局局长,足足坐了十几个人。
另一侧,坐着星汉集团的CEO邓剑锋,CFO陈红,CHO王哲,以及战略规划部、公共事务部的几位内核高管。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厚厚的材料和一杯冒着热气的新茶。
市委书记率先开口。
他今年三十五岁,是夏国最年轻的地级市市委书记之一,履历干净,履新之前的职务在燕京内核部委。
“同志们,今天是新班子到任的第三天。这三天我跑了几个地方,看了几块地,听了几个汇报。脑子里的信息量很大,但最强烈的感受只有一个,信市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窗口期。这个窗口期是谢临渊院士创造的,是星汉集团创造的。我们的任务是在窗口打开的时候,把路铺好。”
他停顿了一下。
“星汉集团的同志能来参加今天的会,我代表市委、市政府表示感谢。今天的会是要把信市未来几年的路,一条一条地画清楚。星汉集团需要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信市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们就往那个方向推。”
邓剑锋微微点头,没有过多寒喧。
他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官员上任时的大话连篇,但眼前这个三十五岁的市委书记说话的分寸感,让他觉得今天的会与过去那些不同。
市委书记说完开场白后,侧身看了一眼新任淮县县委书记。
县委书记今年二十九岁,是全场最年轻的面孔,但他坐在那里,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稳,没有丝毫因年龄而带来的拘谨。
“信市的发展,内核是淮县的发展。淮县的发展,内核是星汉集团的发展。”
县委书记说道,“上面已经在规划在淮县周边建设一座国际机场,相关选址论证已经激活。这座机场的定位是4E级,可以起降大型宽体客机和货机,远期规划年旅客吞吐量千万级。这是给星汉集团的国际化铺路。星汉集团的固态电池要卖到全世界,光靠陆路和海运是不够的,航空货运是必须品。机场建在淮县,就是建在星汉集团的家门口。”
邓剑锋的目光微微一凝。
国际机场的事他是知道的,谢临渊在离开之前就提过这个想法,但没想到落实得这么快。
新来的县委书记能在到任第三天就拿出准信,说明上面在这个问题上的决心比他预想的更大。
市委书记接过了话头,“上面给信市的定位已经明确了,以信市发展为引擎,带动中部地区经济崛起。”
“这个是一套完整的政策和资源包。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布局、人才引进、财政转移支付,全部对标这个定位来安排。”
“信市未来的高速公路,要拓宽到双向八车道甚至十车道;高铁网络要复盖信市每一个县城,形成以信市为中心的城际轨道交通网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号,国际机场、双向十车道高速、县域高铁全复盖,每一项都是百亿甚至千亿级的投资。
再加之一套完整的政策和资源包,加起来是什么规模,在座的每一位都有个正在迅速成型的概念。
邓剑锋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先把面前的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折好的纸。
他没有直接展开,而是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是谢临渊离开前交给他的那份纸,当时末尾只附了一行字:“如果新书记到任,把这个念给他们听。”
“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邓剑锋开口了,语速比平时略慢一些,“我来之前,谢临渊院士让我转达他对信市新领导班子的问候。他暂时无法参加今天的会议,但关于星汉集团的发展和信市的未来规划,他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思路。我今天来,就是把他的思路完整地传达给各位。”
他喝了一口水,然后一条一条地说。
第一条是固态电池的现状和前景。
“去年下半年,星汉固态电池正式量产,半年营收三千亿,净利润一千五百亿。今年,随着产能扩张和全球市场开拓,预计全年营收将突破三万亿,缴纳税收将超过三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