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谢临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步也没有踏出门坎。
他将元徒境界的修炼功法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
不是那种写在纸上的文本,是刻在意识深处的可以直接传递给他人的完整信息。
元力引导术的传授不能靠口述,那些玄奥的运行路线、精细的意念控制方法,用语言根本无法描述清楚。
唯一的办法,是将功法直接刻入受术者的意识深处,让他们像拥有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自然而然地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元士境界才有的能力。
元徒时期,他只能将元力输入他人体内,帮助疏通经脉、强化身体,但无法传递意识层面的信息。
元士境界不同,元力可以承载意念,象一把钥匙,直接打开受术者意识深处的那扇门,然后把功法完整地放进去,再用一层禁制锁住。
这层禁制有两个作用。
第一,受术者只能自己修炼,无法将功法传授给任何人,因为他意识中的功法是被“封”在禁制里的,只能调用,不能复制。
第二,受术者无法用任何方式向外人描述元力引导术的具体内容,一旦试图开口或书写关于功法的信息,禁制就会激活,阻止信息的外泄。
除非受术者的元力境界超过了施术者,否则禁制永远不会被打破。
这个能力,谢临渊也是在突破元士之后才逐渐领悟到的。
它不是为了控制他人,而是为了保护。
元力引导术太重要了,重要到一旦泄露,整个世界的秩序都可能被颠复。
他信任爷爷奶奶,信任王超,但他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在无意中说漏嘴。
更不能保证未来会不会有人用任何手段从他们口中套取信息。
有了这层禁制,他可以放心地把功法交给他们,而不必担心任何形式的泄露。
准备工作完成后,他让奶奶打电话把王超叫来。
现在正月十五都过了,工地上也早就开工了。
星汉新能源的厂房建设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设备基础、管网敷设、地面硬化、墙面围护,各项工序交叉进行,每天工地上都有上千号人在忙碌。
王超承包的那部分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但他没有急着撤场,而是带着自己的施工队继续做一些零星的收尾和修补工作。
他在工地上住,在工地上吃,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透了才收工。
他知道这个工程是怎么来的,更知道如果干不好、干砸了,丢的不是他自己的脸,是谢临渊的脸。
所以他把每一道工序都盯得死死的,每一处细节都要自己检验一遍才放心。
接到奶奶的电话时,他正蹲在厂房二楼的钢梁上检查焊缝。
电话那头奶奶的声音传来:“超啊,临渊叫你回来一趟,说有事跟你说。”
“好的姑奶奶,我马上到。”他挂了电话,从钢梁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跟工头交代了几句,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直奔谢家村。
王超进门的时候,谢临渊正在堂屋里等着他。
爷爷奶奶也在,两个人的表情都很郑重,象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
吴凯和周锐等人站在院子里,距离堂屋门口大约十米远。
这是他们的日常警戒位置,既能观察到院子内外的动静,又不会听到堂屋里正常音量的对话。
“临渊,你找我?”王超进门,脸上还带着工地上的灰,安全帽夹在腋下,工装的袖口卷到小臂。
谢临渊站起身,看了他一眼。“哥,你先坐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们说。”
王超愣了一下。
他认识谢临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郑重的表情。
他在沙发上坐下,把安全帽放在脚边。
谢临渊没有立刻开口。
他转身面对堂屋门口,抬起右手,意念一动。
体内的元力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的经脉下行,从掌心溢出,在空气中无声地扩散开来。
几秒钟后,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半球形的元力罩将整个堂屋笼罩其中。
这个罩子是用来隔音的,元力罩内部的声音,传到边界就会被吸收、消散,不会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
王超和爷爷奶奶看不到元力罩,但他们能感觉到什么。
空气好象变得不一样了,整个堂屋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压住了,闷闷的,静静的。
谢临渊转过身,面对着三个人。
他的目光依次从奶奶、爷爷、王超的脸上扫过,然后说道。
“爷爷奶奶,表哥,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很重要。你们听了之后,不要害怕,也不要惊慌,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