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进入了一年中最寒冷也最华丽的季节。
市政厅门前的广场上,蓝金色的瑞典国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杆顶端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工作人员在音乐厅的入口处铺上了长长的红毯,红毯两侧架好了摄像头和灯光,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那些身着燕尾服和晚礼服的科学家们踏上这条荣耀之路。
但那个最重要的座位,是空的。
每年十二月的诺贝尔奖颁奖典礼,是全人类科学、文学与和平事业的最高殿堂。
物理学奖、化学奖、生理学或医学奖、文学奖、和平奖、经济学奖,六个奖项,六座奖杯,六张支票,六次演讲。
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把镜头对准斯德哥尔摩音乐厅,对准那些从国王手中接过奖杯的获奖者。
今年尤其如此,因为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是谢临渊,万有理论的缔造者,人类物理学有史以来最重大的突破,无数人翘首以盼。
下午四点整,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王室成员坐在前排,诺贝尔奖委员会的成员们身着黑色燕尾服,神情庄重而肃穆。
获奖者依次上台,从瑞典国王手中接过金质奖章和证书。
掌声一次次响起,一次次落下。
轮到物理学奖时,诺贝尔奖委员会秘书长走上讲台。
他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笑容,目光在台下扫过,在某个空着的座位停留了两秒。
那个座位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姓名牌——“谢临渊”。
秘书长的声音虽然庄重,但细心的人能听出其中那一丝无奈。
“202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夏国科学家谢临渊,表彰他在统一四大基本力方面做出的开创性贡献。他的万有理论,完成了爱因斯坦等物理学巨匠未竟的事业,为人类理解宇宙的底层物理提供了全新的框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空座位。
“谢临渊先生因故未能出席今天的颁奖典礼。但诺贝尔奖委员会一致决定,奖项依旧颁给谢临渊先生。他的贡献不会被任何缺席所掩盖。万有理论是人类物理学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之一,这个奖,属于谢临渊。”
掌声响起来了,但那种掌声与以往不同。
这次掌声只是礼貌性鼓掌,有些尴尬。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镜头对准了那张空椅子。
一条消息通过电波从斯德哥尔摩传向全世界——“谢临渊未出席诺贝尔奖颁奖典礼,座位空置。”
颁奖典礼结束后,秘书长在新闻发布会上接受了记者的提问。
问题几乎全部集中在谢临渊的缺席上,而不是任何一位获奖者的学术成就。
一个记者问:“秘书长先生,谢临渊先生没有出席颁奖典礼,您对此有何评价?”
秘书长的表情管理得非常好,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诺贝尔奖委员会对谢临渊先生的缺席表示遗撼。我们多次通过水木大学转达了诚挚的邀请,并愿意为他的行程提供一切便利。但谢临渊先生最终未能成行。我们尊重他的决定,同时再次强调,诺贝尔物理学奖颁给谢临渊先生,是对他万有理论成就的最高肯定。”
另一个记者追问:“谢临渊的缺席,是否会对诺贝尔奖的权威性产生影响?”
秘书长的内心在翻涌。
万有理论是物理学史上最伟大的成就,没有之一,刚才发言说是成就之一,只是谦逊地说法。
有哪个成就能够与万有理论并列?没有!!
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来无数顶尖头脑追逐的目标,由一个十九岁的夏国年轻人完成了。
如果诺贝尔奖不颁给他,这个奖就会被所有人质疑,但颁给他,他却不来领奖。
全世界都在看诺贝尔奖的笑话,你们最想给的人,人家不稀罕来。
这比不颁给夏国人更让诺贝尔奖难堪。
以前夏国人不来领奖,是因为没得过。
现在得了,人家不愿意来。
这种“不愿意”背后透露出的信息,让整个西方学术界感到不安,夏国人已经不需要诺贝尔奖来证明自己了。
“诺贝尔奖的权威性创建在百年来对科学、文学与和平事业的持续表彰上。一位获奖者的缺席,不会动摇这一传统。”秘书长说出了标准的外交辞令,但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今年的诺贝尔奖,除了谢临渊,没人记得其他获奖者是谁。
物理学奖被谢临渊的光芒完全盖住了,化学奖得主是谁?没人知道。
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是谁?没人关心。
文学奖、和平奖、经济学奖,更是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