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的表面在空调的恒温环境下微微发凉,他的指尖滑过那些精密的焊缝和铆钉,感受到一种带着工业美感的触感。
这是耐高温材料的温度。
从实验室的坩埚里到工厂的生产在线,从原材料的粉末到这个庞然大物的外壳,他看到了这条路走通了的证明。
效率之高,史无前例。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材料,比平板计算机上的数据更加详尽。
谢临渊翻到中间某一页,看到了发动机内核性能参数的汇总表。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把材料合上。
“比现役最先进的发动机,领先了几个代差?”他问。
中将在旁边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努力压抑但实在压不住的得意:“谢院士,不是‘几个代差’的问题。代差是我们在后面追的时候用的词。现在我们在前面了,没人能定义这个差距。一定要说的话,我们领先的不是一代、两代,是一条街。”
他顿了顿,翻到材料的最后一页。“后面还有下一代战机的设计模型。这个您是行家,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了材料的最后几页。
一份标注着高度机密的设计图,线条简洁而凌厉,象一只蓄势待发的猎鹰。
它的气动布局完全不同于现役的任何战斗机,没有垂尾,没有平尾,整个机身是一个平滑的、连续的曲面,机翼与机身融为一体。
进气道在机身上方,完全被机身遮挡,从下方和前方都无法看到发动机的风扇叶片。
座舱盖与机身表面齐平,没有任何凸起,整个前机身光滑得象一颗被精心打磨的鹅卵石。
它的外形完全服务于极致的隐身性能和超高速飞行须求。
每一根线条都在暗示着一个事实,它不是为亚音速或跨音速设计的,它生来就是为了在天穹之上、大气层边缘,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撕裂空气。
谢临渊的目光在图纸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那些线条上缓慢地移动着,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深处。
翻到审核人员那一页时,他在长长一串名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张局座”。
在正中间偏上,位置醒目得很。
旁边还盖着审核通过的红色印章。
谢临渊抬起头,看了一眼局座。
后者正站在旁边,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那台发动机,嘴巴微微张开,象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那副表情,那副眼神,那副“我只是一个啥也不懂的退休老头”的神态,恰到好处。
“局座。”谢临渊叫了一声。
“哎!”局座应得很快,笑眯眯地转向他。
谢临渊低头看了看材料上那个名字,又抬头看了看局座那张无辜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当然不意外。
每次重大装备的审批文档里都有局座的名字,次次不落。
从大型水面舰艇到新型战机,从导弹防御系统到空间站内核舱,他永远是项目审核名单里的常客。
一个在媒体面前连歼-20都能说成是“歼-10改”的人,在这些文档上的位置却比谁都靠前。
那张在镜头前永远笑眯眯的、说啥都象在胡诌的嘴,该签字的时候从来没落下过。
“歼-20就是歼-10改”这句话,当年忽悠了全世界。
让大洋彼岸那个超级大国误判了夏国航空工业的真实水平,拆除了那款划时代战机的生产线。
用牺牲了他们的代际优势,为夏国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窗口。
而今天,局座又笑眯眯地站在这里,在耐高温材料催生的新一代发动机审核文档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局座被谢临渊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谢院士,您别这么看我。我就是个退休老头,返聘回来发挥点馀热。”
谢临渊收回目光,没有追问。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够了。
谢临渊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设计图上。
那个宛如猎鹰般的轮廓,似乎与记忆中某个展会上见过的模型重叠在了一起。
“这是……白帝?”他缓缓说出了这两个字。
工作人员微微一愣,与旁边的一名技术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谢院士。白帝先进空天战机系统。”
谢临渊没有说什么。
这个名字,在公众视野中停留了很多年。
珠海航展上摆出过1:1的
参观的观众们啧啧称奇,拍完照发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