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粗线是高速公路,蓝色的粗线是城市快速路,绿色的线是轨道交通,橙色的点是枢钮立交。
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复盖整个信市域的未来交通网络。
这张网现在还不存在,但他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它会一寸一寸地从图纸上落到地面上。
机场也要考虑。
信市目前没有民用机场,最近的机场在省会,开车要好几个小时,明港机场是军用机场。
对于一个规划中GDP要突破十万亿的城市来说,没有机场是不可想象的。(此时苏州梅友国际机场闪闪发光)
机场是基础设施的必须品。
企业高管来出差,国际客户来考察,货物需要快速空运,没有机场,寸步难行。
信市的地形北部是平原,完全有条件建一座4E级的大型国际机场。
航站楼要够大,够现代化,能容纳每年数以千万计的旅客。
货运区要够大,能处理每年几百万吨的货物。
机场的位置,他选在了信市北部靠近高速公路交汇处的地方。
那里地势开阔,净空条件好,远离居民区,噪音影响小。
距离大学城和产业区都不远,交通便利。
高铁站也要扩。
信市现有的高铁站规模不大,站台、到发线、候车室的容量都很有限。
如果未来信市的人口和产业规模大幅增长,现有高铁站肯定不够用。
要么在原址扩建,要么新建一座高铁站。
原址扩建的难度大,周边已经被城市建筑包围了,拆迁成本高。
新建一座更现实。
他在信市北部的平原区圈了一块地,距离大学城和未来的机场都不远。
如果在这里建一座新的高铁站,配上多条始发终到线路和足够多的站台面,信市就可以成为局域性的高铁枢钮。
到那时,从信市到省内其他城市不超过一小时,到周边省份的内核城市不超过两小时,到燕京、魔都也不超过四小时。
人才、资金、信息,会因为交通的便利而加速向信市流动。
他在规划图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高速公路双向十车道、城市主干道双向八车道、轨道交通成网、停车位配建高标准、4E级国际机场、高铁枢钮站。
这些词,每一个都映射着一笔巨大的投资。
几百亿,甚至几千亿。
信市现在的年财政收入只有可怜的数字,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钱从哪里来?中央财政不可能专门为信市拨几千亿搞基础设施建设,省财政也没有这个能力。
只能靠自己。
靠星汉集团创造的税收,靠企业入驻带来的增量财政收入,靠土地增值收益,靠社会资本参与。
先有产业,后有基础设施。
产业起来了,钱就有了。
钱有了,基础设施就能建。
基础设施建好了,更多的产业就会来。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一个自我强化的、不断加速的发展飞轮。
哎哟,蒜了蒜了,都不容易。
想再多也没有用。
规划做得再好,地图画得再漂亮,没有产业落地,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十万亿的GDP不是画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大学城不是圈块地就能建起来的,需要世界级的学者、世界级的学生、世界级的科研成果。
高速公路、机场、高铁站不是规划图上画几条线就能通车的,需要真金白银的投资、夜以继日的建设、严格周密的工程管理。
千头万绪,从第一步开始。
第一步,就是固态电池。
把星汉新能源做起来,把生产线建起来,把产品卖出去,把营收做上来。
有了营收,就有税收。
有了税收,县里、市里就有钱。
有钱就能改善基础设施,能引进人才,能支持更多的科研项目。
科研项目出成果,又转化为新的产业、新的营收、新的税收。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他需要做的就是激活这个循环,然后让它在惯性的作用下自己转起来。
他不需要一直在里面推,他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推一把。
他把地图一页一页地叠起来,收好,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这些地图上画满了铅笔线条和手写标注,记录了他在这个初夏的几天里,对信市、对淮县、对星汉集团未来几十年的全部构想。
有些构想可能太超前了,也许几年后也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