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学术交流今天上午就要结束了,最后一场是跟浙大材料学院几位教授的座谈会。
他起床洗漱,换上衣服,在房间里吃了早餐,然后去会议室完成了最后一项日程。
座谈会结束后,浙大的校长和几位院士送他到楼下。
握手,道别,合影,一切流程都走得自然而顺畅。
谢临渊在杭城还有一件事要做,去看看王超。
两年前的夏天,他在王超的工地上扛了两个月水泥。
那时候他一天赚三百块,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王超给他开了最高的工资,给他买了路上的吃食,开车送他到大巴车站,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学习,以后混出个人样来”。
那句话他记了两年。
来到杭城之后,他没有主动联系过王超。
王超在工地上忙,工地的活计一天不做就是一天的损失,他怕自己的出现打乱了王超的节奏。
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再不见,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杭城。
他拿出手机,翻到王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王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临渊?你忙完了?”
“哥,我今天下午走。上午没事,想去你那边看看。你现在在哪个工地?”
“我在城北这边,一个新的市政工程。你现在住哪儿?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把定位发给我就行。”
“那……那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接你。”
电话挂断。
他跟吴凯说了要去城北看王超的事,吴凯没有任何尤豫,立刻开始安排路线和安保。
车队从酒店出发,吴凯提前跟杭城警方协调过路线,没有封路,只是在几个关键路口安排了警力疏导。
谢临渊不想每次都搞得那么隆重。
他来见王超,是私事,不是公务。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进入城北一片正在开发的局域。
大片大片的空地,远处是正在施工的楼盘和市政设施。
两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工地门口,值班室里的保安探出头来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谢临渊给王超打了个电话:“哥,我到了,在工地门口。”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人影从工地深处快步走出来。
王超比去年瘦了一些,但精神头很好,皮肤晒得比去年更黑了,一笑起来牙齿白得发光。
他走到车队旁边,看到那两辆黑色的轿车,脚步顿了一下,没见过这种牌照的车。
“哥。”谢临渊推开车门下来,笑着叫了一声。
王超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好小子,看着比去年还精神。”
谢临渊笑着没接话。他从车里拿出了两条烟和两瓶酒,用普通的袋子装着,递到王超面前:“哥,带了点东西。”
王超接过去一看,眼睛瞪大了一些:“这……这是特供的吧?你拿来给我?”
“我不抽烟不喝酒,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招待客人,或者自己留着。”
王超没有再推辞。
他知道谢临渊不是那种客套的人,说给你就是给你,推来推去反而没意思。
他把袋子拎在手里:“走,去我办公室坐坐。简陋了点,你别嫌弃。”
王超的办公室是一间用活动板房搭建的临时建筑。
不大,十几个平方米,一张办公桌,几把折叠椅,一个饮水机,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和安全帽。
办公室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主人是个利索的人。
谢临渊走进去,在折叠椅上坐下。
吴凯和另一名安保人员在门口站定,没有跟进去。
王超给他们倒了水,然后拉过另一把椅子,在谢临渊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那张堆满图纸的办公桌。
王超看着谢临渊,笑了。
“临渊,你前两天在浙大的讲话,我在手机上看到了。”
“我当时就在想,这是我表弟,这是在我工地上扛过水泥的人。你讲的每句话我都听懂了——‘知识改变命运’、‘科研报国’、‘家国情怀’。我文化程度不高,但这些话我听进心里去了。”
谢临渊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王超的表情变了一下,从骄傲变成了愤怒。
“但我也看到了那些骂你的评论。说实话,我当时快气死了。那群人真的有病,脑子有病。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他们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