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用力地戳着,戳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你看看,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看看你的粉丝们写了什么。这是你纵容出来的,这是你惯出来的。平时你任由她们在网上骂人,你从来不管,你甚至还纵容她们。你以为她们在替你出气?她们是在替你挖坟!挖你自己的坟!”
张灵寒蜷缩在座椅里,两只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斗。
他不敢看经纪人的眼睛,不敢看手机屏幕上的评论,甚至不敢呼吸。
“你他妈把我也连累了。”经纪人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从暴怒变成了哭腔,“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为你挡了多少事?为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以为你是怎么红起来的?”
“是公司花钱给你买的热搜,是营销号给你写的好通稿,是我在背后帮你摆平了多少麻烦!你呢?”
“你报答我的方式就是发一条视频,然后坐在那里啥也不干等着我来给你善后?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我善不了。谁都善不了。”
他瘫坐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仰着头,闭上眼睛,眼泪从他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下来。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他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整个人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喃喃地说了一句:“谢临渊在工地上搬钢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拍古偶剧,在化妆间里吹着空调,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看自己的妆容够不够精致。谢临渊每周走路回家省几块钱路费的时候,你的保姆车在片场外面等着你,你连多走几步路都不愿意。你手指破了,你觉得天塌了。谢临渊的爸妈在疫情中没了,他的天塌了几回了,他跟谁去抱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象是在自言自语。
“你怎么能去骂这样的人呢?你没有心的吗?”
车厢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司机不敢回头,助理不敢抬头,张灵寒捂着脸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