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我也听到了一些。”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夫妻二人才听得清,“现在国际局势动荡,外部压力很大。”
“国内青少年追星成风,网红、流量明星占据了大半个舆论场,科学家、工程师、劳动者的声音被挤到了角落。”
“这种情况长此以往,对国家未来的发展是不利的。上面想扭转这个风气,需要找一个标杆,一个年轻人看得见、摸得着、心服口服的榜样。”
他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桌面上谢临渊的材料。
“谢临渊的履历太好了。寒门贵子,父母早逝,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靠自己的努力考了满分状元,又做出了万有理论和耐高温材料。成绩硬,人品好,形象也好,你看他的照片,干干净净的年轻人,不张扬,不浮夸。这样的人,不推他推谁?”
苏知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懂政治的人,在大学教了这么多年书,对意识形态领域的变化比一般人敏感。
“所以说,上面是铁了心要把谢临渊捧起来?”
“不是‘捧’,是‘推’。”钱景衡纠正了她的用词,“‘捧’是用资源硬生生堆出来的,经不起时间考验。是他本就有这个实力,上面只是给他一个平台,让更多人看到他。”
“谢临渊不需要任何人‘捧’,他的成就就是他的底气。上面所做的,只是把他原本被掩盖的光芒,照到该照的地方去。”
苏知微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这孩子也确实不容易。十一岁没了父母,爷爷奶奶拉扯大,自己争气走到今天。谁家要是能有这样的孩子,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钱景衡看了妻子一眼:“所以我才说,让青晏认识认识他,不是什么坏事。哪怕最后做不了亲家,能交个朋友,也是一份善缘。”
苏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嗔了一句:“你这个人,什么都算计得明明白白。连女儿交朋友都要算。”
钱景衡笑了。
“家里的事,哪样不需要算计?不算计看着大方,其实是糊涂。”
钱景衡继续说道,“不过我答应你,这次就是普通做客,不给他们任何压力。你也别在青晏面前说什么,让她自然地和谢临渊相处。以后怎么样,看缘分。缘分到了,水到渠成;缘分不到,强求也没用。”
苏知微点了点头。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两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起身去换热的。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丈夫一眼。
“景衡,你觉得谢临渊这个人,会对我们家青晏有好感吗?”
钱景衡想了想,回答得很认真:“不知道。但我们家青晏也不差。聪明、漂亮、善良、单纯,家风正,家教好。这些不是谁家都能比的。剩下的,交给时间。”
苏知微推门出去了,书房里安静下来。
钱景衡没有离开书房。他重新拿起那份谢临渊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其实材料上的内容他早就烂熟于心了,农村出身,父母双亡,工地打工,走路回家,满分状元,万有理论,耐高温材料。
每一个节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他还是想再看一遍。
每看一遍,他都能从这个年轻人身上读出一些新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有一次在书房里对他说过一句话:“这个国家的未来,不在我们这些老家伙手里,在年轻人手里。你们这一代人,要找到那些能扛起大梁的人,然后给他们铺路。”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就是能扛大梁的人。
老爷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现在他懂了。
谢临渊就是那种能扛大梁的人。
他合上材料,摘下眼镜,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明天的家宴,菜谱是苏知微确定的,都是些家常菜,不铺张。
谢临渊那个孩子,从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一直不好,估计也没吃过什么太讲究的东西。
他不是那种会因为菜好菜坏而在意的人,从梧桐的描述里,钱景衡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品格:朴实、真诚、不卑不亢。
这样的人,配得上最好的,也配得上青晏。
楼下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然后是钱青晏清脆的声音:“妈,我哥明天到底带几个同学来啊?我要不要穿正式一点?”
苏知微的声音温和而随意:“穿得体就行,年轻人之间,自然点最好。”
钱景衡在书房里听着,微微弯起了嘴角。
自然点最好。他也是这么想的。
(大扭转术时间回到几天前时间回到淮县扭转嘿嘿!!!于此同时,谢临渊发现了太空中一个神秘坐标,x: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