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有必要这么做吗?
    2028年1月17号,腊月二十一,燕京的冬夜冷得扎骨,但钱家宅子里却是暖意融融。

    这座位于海淀区某处幽静院落里的独栋别墅,是钱家住了几十年的老宅。

    外墙爬满了枯藤,院子里几棵老槐树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从外面看并不起眼,甚至显得有些陈旧。

    但走进里面,才能感受到那种沉淀了几代人的书香气息。

    门廊处挂着钱老晚年题写的一幅字,“严谨、求实、创新、奉献”,笔力遒劲,墨迹已有些斑驳。

    客厅里的书架上,摆满了几代人的着作和奖章,每一件都有故事,每一件都沉甸甸的。

    钱景衡从工程院下班回来,换了家居服,便一头扎进了二楼的书房。

    他今年五十三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身材保持得很好,不胖不瘦,头发只花白了鬓角,戴一副无框眼镜,面容和钱梧桐有六七分相似,但多了几分岁月打磨出的沉稳。

    作为工程院院士,他在力学与材料交叉领域深耕多年,学术成就斐然,虽时常自谦“托了老爷子的馀荫”,但圈内人都知道,他的水平是实打实的。

    苏知微端着两杯茶推开书房的门。

    她比钱景衡小三岁,今年五十,却保养得象四十出头,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知识女性。

    她在大学里教了近二十年书,前两年才从教程一线退下来,如今专心打理家里的事务,偶尔陪丈夫出席一些学术活动。

    “景衡,喝口茶,刚泡的明前龙井。”

    苏知微将茶杯放在书桌上,目光落在丈夫脸上,见他正对着一份材料出神,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还在想明天的事?”

    钱景衡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是想,是在盘算。明天谢临渊、郭启明、李明三个孩子一起来,加之梧桐,四个年轻人凑一块,得让他们自在些,别搞得太正式。”

    苏知微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茶杯,暖了暖手心。

    她看了丈夫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钱景衡笑了笑,“咱们两口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景衡,我理解你想让梧桐跟谢临渊交好,毕竟是同学加室友,这是天然的关系。但我感觉你这次邀请谢临渊来做客,还特意点了青晏也要在家,应该不只是‘认识一下’这么简单吧?”

    钱景衡原本端起茶杯喝水的手微微一顿,杯盖碰着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没有急着否认,也没有立刻承认,而是慢慢地品了一口茶,让那股清香的温热在口腔里缓缓散开,在用这个过程给自己找一个开口的时机。

    “知微,你一直很敏锐。”他把茶杯放回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越过苏知微的肩头,看向窗外那片被夜色吞没的院子,“没错,不只是认识一下。我想让青晏和谢临渊也认识认识。”

    苏知微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她听懂了丈夫话里没有说出来的那层意思,不是普通的认识,是想撮合。

    钱青晏今年十六岁,刚上高一,聪明漂亮,性格也好,在班里成绩名列前茅。

    但这孩子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感情方面一片空白,连心事都没怎么藏过。

    苏知微不是没有想过女儿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但从没想过女儿十六岁的时候,丈夫就要开始张罗这种事。

    “景衡,有必要这么做吗?”她的语气里没有反对,只是一种母亲的本能疑虑,“青宴才十六岁,刚上高一。谢临渊比她大两岁,但也才十八。现在就提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两个孩子都还在读书,未来发展还说不准呢。”

    钱景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苏知微,沉默了片刻。

    “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谢临渊。”他的声音不大,“之前他的万有理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我那些老同事,还有科学院那边的人,私下里都在打听谢临渊的家庭情况、个人状况。有几个老家伙,孙女跟我家青宴差不多大,已经在动脑筋想办法接触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知微。

    “这次耐高温材料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向社会公开,但我们工程院内部已经传遍了。”

    “你知道这个材料意味着什么吗?不是一篇论文、一个奖项那么简单,是实打实的战略级成果。”

    “谢临渊的履历上,万有理论加耐高温材料,双院院士,国家最高科技奖,十八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们工程院那些老家伙都疯了。好几个人已经在私下运作,想把女儿、孙女送到谢临渊身边去。”

    “他们不傻,谁都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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