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你在说什么?
,而是在提出一个新的、可能的研究方向。

    钱梧桐和郭启明面面相觑。

    “非厄米系统?”钱梧桐皱了皱眉,“你是说用pt对称光学系统来做超材料?那个理论好像还不成熟吧?”

    谢临渊抬起头,目光平静:“理论框架已经有了,在数学上是完备的。物理实现也不难,用掺铒的介质做增益介质,再加上合适的损耗设计,理论上可以做到等效的负折射率。当然,我也只是看书的时候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没有深入推演。”

    没有深入推演。

    这句话让钱梧桐和郭启明同时沉默了。

    如果谢临渊没有深入推演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层面,那如果他深入推演,会是什么样子?

    郭启明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他不是一个喜欢追问到底的人,至少不是那种会追问到让对方感到不舒服的人。

    他只是把谢临渊说的话记在了心里,打算改天去图书馆查查相关的文献。

    舍友们的感受很复杂。

    他们不笨。能考上水木大学的人,没有一个是笨的。

    钱梧桐是燕京高考的前五名,郭启明是燕京的前十,李明是苏省的前十。

    在各自的圈子里,他们都是被称作“学神”的存在,从小在各种竞赛考试中拿奖拿到手软,从来不知道“学不会”是什么感觉。

    几个人讨论了几句,谢临渊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本《量子场论》,书页翻到了路径积分量子化的部分。

    他们在讨论的内容,他几分钟前就已经完全理解了,而且思考得比他们更深。

    钱梧桐说的那个非线性问题,谢临渊在读到相关章节时就自己推导过一遍。

    他甚至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更高阶的近似模型,考虑了位错之间的长程相互作用和短程关联效应。

    那个模型比老师课堂上讲的复杂了不止一个数量级,但更接近物理真实。

    他没有说。

    不是不想分享,而是这些东西一旦说出来,会把话题引到一个舍友们完全跟不上、也无法产生共鸣的方向。

    那样反而不是讨论,是单方面的输出,对别人没有帮助,对自己也没有增益。

    所以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关键处点一句,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但有时候,他也会不小心“泄露”一些东西。

    比如有一次,郭启明在讨论一篇关于纳米材料界面效应的论文时,提到了界面处的原子排列对材料宏观性能的影响。

    他说得很专业,用了不少术语,显然是认真读了那篇论文的。

    谢临渊听完后,很自然地说了一句:“其实界面效应对材料性能的影响,本质上可以归结为对称性破缺对能带结构的调制。如果能从拓扑绝缘体的角度去理解这个问题,可能会发现一些新的调控手段。”

    宿舍里安静了。

    钱梧桐手上的笔停了,郭启明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李明转过来的身子僵住了。

    三个人同时看着谢临渊,眼神里写满了同一种表情——你在说什么?

    “拓扑绝缘体?”钱梧桐先反应过来,“那玩意儿跟材料界面有关系?”

    谢临渊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远了。

    拓扑绝缘体是凝聚态物理学的前沿方向,涉及到的数学工具拓扑不变数、陈数、边界态和物理概念自旋轨道耦合、时间反演对称性远远超出了大一的课程范围,甚至超出了很多高年级本科生的知识储备。

    “我也是在图书馆瞎看的。”谢临渊笑了笑,把话题轻轻带了过去,“不一定对,你们当我说著玩的。”

    钱梧桐没有放过他。“瞎看?你从哪儿看到拓扑绝缘体的?那是凝聚态物理研究生才学的东西。”

    “图书馆有书。”谢临渊随口答了一句,然后转身翻开自己的《量子场论》,做出要继续看书的姿态。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收回了目光,但心里都转着同样的念头。

    谢临渊这个人,到底在图书馆看什么书?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

    又过了几天,李明在宿舍里做高数作业,遇到一道关于曲线积分的题卡住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随口问了一句:“临渊,曲线积分这道题怎么做?”

    几个人讨论了几句,谢临渊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本《量子场论》,书页翻到了路径积分量子化的部分。

    他们在讨论的内容,他几分钟前就已经完全理解了,而且思考得比他们更深。

    钱梧桐说的那个非线性问题,谢临渊在读到相关章节时就自己推导过一遍。

    他甚至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更高阶的近似模型,考虑了位错之间的长程相互作用和短程关联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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