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国之脊梁
    谢临渊把行李箱拖到自己床位前,开始收拾东西。

    他从箱子里拿出被褥铺在床上,动作熟练,三下五除二就整得平平整整。

    厚厚的模拟试卷和学术书籍,被他一一归类,整齐地码上书架。

    另外三人看着他利落的动作,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种熟练程度,一看就是没少干活的。

    “临渊,你是不是没要家长送?”李明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家里离得远,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一个人来的。”

    李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钱梧桐从书包里拿出几瓶水,一人递了一瓶。

    他递给谢临渊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着说:“看过你的采访,你选了材料学,说是因为材料是一切技术的基础,巧了,我们几个也都是冲著材料来的。以后四年,一起努力。”

    谢临渊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钱梧桐。

    他在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不仅是五官的相似,而且还有一种气质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又好像这个人身上的某种特质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他忍不住多看了钱梧桐一眼,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强烈。

    “钱梧桐。”谢临渊忽然开口了。

    钱梧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跟钱老什么关系?”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的份量,在场的四个人都懂。

    在夏国,“钱老”这两个字是不需要加名字的。

    它是一个专属的、唯一的、带着无限敬意的称谓,它只属于一个人,那个被称作“夏国航天之父”“夏国导弹之父”的人,那个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冲破重重阻力回到祖国、撑起了整个民族脊梁的科学家。

    钱梧桐没有犹豫,也没有避讳。

    他迎著谢临渊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说了一句让李明从椅子上坐直了的话:

    “钱老是我太爷爷。”

    宿舍里又安静了一瞬。

    李明握水瓶的手顿了一下,椅子上的坐姿不自觉地变得端正了。

    郭启明靠在书桌边缘,嘴角含笑,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场景。

    谢临渊看着钱梧桐,目光里带着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历史感的敬意。

    “我们炎黄子孙的一节脊梁骨,是钱老给的。ksjxsw.c!o谢临渊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是真心的,“一个民族,要是没有脊梁,站不直,挺不住,别人一推就倒。钱老回来了,把那根脊梁骨给撑起来了。可惜我没有机会能跟钱老进行过交流。”

    他这话说得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钱梧桐说,语气里没有那种粉饰的空洞和夸张的情绪。

    钱梧桐安静地听完了,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动。

    “我也遗憾,没见过太爷爷。”钱梧桐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太爷爷走的那年,我还没出生。我从小到大,都是从书里、从别人的讲述里认识自己的太爷爷。你说可惜,我觉得也是真的可惜。”

    钱梧桐对太爷爷的了解,来自泛黄的照片,来自家人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来自那些被出版了无数次的书信和文稿。

    但他知道,自己见到的终究只是一个影子。

    真正的钱老,那个在实验室里彻夜不眠、在发射场上目光如炬、在病榻上仍然惦记着教育和科技的老人,他永远都见不到了。

    李明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郭启明的目光从谢临渊移到钱梧桐,又从钱梧桐移回来。

    钱梧桐说完这段话,忽然侧过头,看向了站在窗边的郭启明,眼睛里带着一种意味。

    郭启明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但明显是在回应钱梧桐的目光。

    谢临渊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钱梧桐看着郭启明,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转回来对谢临渊和李明说了一句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的话:

    “启明的太爷爷更了不起。是我太爷爷都要佩服的人。”

    李明握著水瓶的指节微微泛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郑重得不敢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郭启明闻言微微垂下了目光,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谦虚地推辞。

    因为他知道,钱梧桐说的不是客套话,不是给朋友脸上贴金的恭维。

    这是一个事实,一个在某个圈子里、在某些人的心中,被反复提及和确认的事实。

    谢临渊看着郭启明,电光石火之间,心里就翻过了无数页厚重而沉重的史书。

    钱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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