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谢临渊从宿舍的床上准时醒来。
淮县一中的宿舍条件算不上好,八个人一间,上下铺,空间逼仄得连转身都费劲。
但谢临渊在这里住了两年,早就习惯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没有惊动还在酣睡的室友,端著洗脸盆去了走廊尽头的水房。
九月初的豫南清晨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
水房里的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冰得扎手,谢临渊却毫不在意,三两下洗漱完毕,对着墙上那块缺了一角的镜子整理了一下校服,然后回了宿舍。
室友们陆陆续续地醒了。
上铺的胖子李浩揉着眼睛探出头来,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临渊,你每天都起这么早,不困吗?”
“习惯了。”谢临渊笑了笑,坐在床边穿鞋。
李浩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把脑袋缩回了被窝里。
其他几个室友也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有人打着哈欠,有人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高三的生活才刚开始,大部分人还没有从暑假的节奏里调整过来。
谢临渊穿好鞋,拿上饭卡,去了食堂。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大部分是高三年级的学生,有的在埋头吃饭,有的边吃边翻着手中的单词本。
谢临渊排队打了两个馒头、一碗小米粥和一小碟咸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窗外是学校的操场,晨光洒在绿色的草坪上,几个体育特长生已经在跑道上开始了晨练。
远处教学楼的外墙上挂著一幅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高三鏖战,决胜高考!拼搏三百天,圆梦在明天!”
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天,也是摸底考试的日子。
所谓摸底考试,是淮县一中历来的传统。
每学期开学,学校都会组织一次考试,美其名曰“摸清学生的学习情况”。
实际上就是为了给学生们敲响警钟——暑假玩够了吧?收收心吧,高三了。
尤其是这次摸底考试,意义非同一般。
这是高三学年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学校特意把题目出得比平时难一些,目的就是让学生们感受到压力,感受到紧迫感。
教导处在考前就放出话来了:这次考试,年级平均分预计会比上学期期末下降二十分以上,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临渊对这个消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慢慢地把早餐吃完,将餐盘送到回收处,然后背著书包向教学楼走去。
清晨的风吹过校园的林荫道,路边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有几片飘落下来,在水泥路面上打着旋儿。
谢临渊走在路上,脑海中回想着昨晚复习的内容。
其实以他现在的思维能力,高中的知识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难度了,但“学霸”这个面具他必须戴好。
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平庸,要让人觉得他是“努力的天才”,而不是“妖孽”。
分寸感,很重要。
上午八点整,第一场考试——语文,正式开始。
谢临渊坐在考场里,环顾四周。
三十张桌椅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每张桌子上都贴著一张写着考生姓名和考号的纸条。
监考老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教师,戴着老花镜,表情严肃,正在讲台上拆封试卷袋。
试卷发下来了。
谢临渊先浏览了一遍全卷。
现代文阅读、古代诗文阅读、语言文字运用、写作四大板块,和高考的题型完全一致。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阅读第一篇现代文。
那是一篇关于传统文化传承的论述文,文字有些晦涩,观点也比较绕,对一般学生来说需要反复读几遍才能理清思路。
但谢临渊的目光扫过文字的时候,那些信息就像是被一台高速扫描仪捕捉下来,瞬间在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知识图谱。
他不仅读懂了每一个句子的字面意思,还迅速分析出了文章的论证结构、核心论点、论据之间的逻辑关系,甚至能预判出后面会出什么样的题目。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他也觉得语文的阅读理解有些题目模棱两可。
尤其是那种“作者想表达什么”的题目,总是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好像怎么答都不对。
但突破元徒境界之后,他的思维能力发生了质的飞跃,那些原本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现在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看到”作者的思维轨迹,能“感知”到文章背后的情感脉络。
不是靠猜测,而是靠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这种直觉比他以往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