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谨慎。
这张人皮纸只会说真话，但有些时候，真话与真话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省略某些关键的信息，或者突出某些具有误导性的信息，同样是在说真话，但是却足以编织出一个致命的陷阱。
而这正好是人皮纸最喜欢做的事。
它想害死自己的每一任宿主，每次拿到手上，不是扭扭捏捏不愿意开口，就是开始给宿主设坑下套。
“我应该打开黄金骨灰盒吗？”
出乎意料的是，人皮纸没有扭捏，直接给出了回答。
“我在那盏熄灭的路灯下捡到了这个黄金骨灰盒，潜意识告诉我这东西不简单，绝对不能轻易打开，但是我还是
人皮纸说到这里，按照正常的思维，馀明应该把心放到肚子里，直接打开黄金骨灰盒。
可他象是料到了人皮纸会这么说一样，冷笑着继续问：
“我想知道，打开黄金骨灰盒后，具体会发生什么？里面关押着什么东西？”
对于这个问题，人皮纸就象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不动，陷入了“死机”的状态。
呵呵，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馀明之前问到的“应不应该打开黄金骨灰盒”，这其实是一个相当主观的问题。
而主观就意味着没有标准答案。
人皮纸无论怎么说都不会违反规则。
再结合人皮纸的用意，它不想宿主好过，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想怎么将宿主害死。
那么它给出的答案一定是错误的，对馀明不利的。
当人皮纸让馀明打开骨灰盒时，馀明就已经知道，这个骨灰盒不能碰，至少暂时不能碰。
“和我熟悉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好说话，一般只要开口，事情就有戏，可我这个人话不多，比
说罢，馀明摇了摇头。
他掌心裂开一道缺口，从中伸出了一只青黑色的手臂。
与此同时，不断有积水渗出，很快就浸泡了整张人皮纸，让干枯发裂的人皮再次变得湿润了起来。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积水，而是灵异的积水。
人皮纸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一只有意识的鬼。
鬼无法被杀死，但是却会被压制。
厉鬼的本能会让它倾向于脱离压制的状态。
但随着积水越来越深，人皮纸不得不怀疑，要是自己还不开口，它就会被永远沉入这些积水的深处。
“我
之前出现过的字迹重新浮现，人皮纸象是在拖延时间。
看上去它似乎还打算继续往后写，可黑色的字迹最终还是突兀地停了下来。
“哦？觉得我不敢将你沉底吗？”
馀明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向一旁的杨间，问道：“杨间，要是我将这张人皮纸永远封存起来，你有意见吗？事后我会给你五根红色鬼烛，还有三个替死娃娃作为补偿。”
杨间面无表情地摇头：“没意见，这鬼东西整天想着将我害死，用这样一张人皮纸换五根鬼烛和三个替死娃娃，这个买卖无疑是划算的。”
馀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人皮纸，积水漫过人皮纸的速度再一次加快了。
果不其然，最后一点退路都被堵死，人皮纸只好给出回答。
“潜意识告诉我，我捡到的黄金骨灰盒很不
“连人皮和骨灰都要用黄金来关押，这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也意味着巨大的利益，哪一位顶尖驭鬼者的成长历程不是在鬼门关前徘徊？一点风险都不敢承担，注定无法成长。”
“事实也确实如此，打开黄金骨灰盒后，我被触手可及的巨大利益触动了，有了这东西，我说不定能早一点走向驭鬼者的巅峰，实现我的最终目标！”
“我死了。”
看着最后那三个黑色的字，馀明不由皱眉。
人皮纸给出的信息一定是真实的。
也就是说，黄金骨灰盒里确实存在着对他很有帮助的东西，但要是馀明现在就将其打开，那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巨大利益。
巨大风险。
二者是并存的。
馀明陷入了思索。
他知道，百分百规避风险的方法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
凡是涉及到灵异，都意味着不确定。
就象之前说的，把杨间让鬼影死机的同款方法推广，也没有人能复刻，甚至杨间自己来了都不行。
这同样不是馀明的做事风格。
谨慎的反义词不是大胆，而是莽撞。
他想了想，继续问道：“我想知道，如何才能安全的打开黄金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