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前的综合督查不同,此次督查的指向性极强,所有检查重点都精准落在秦川主导推动的中药材产业园、南部矿山治理、通村路网提升、债务化解等核心工作上,表面上是例行的规范督查与绩效评价,实际上所有督查人员的工作口径、问题导向、评判标准都带有明显的预设倾向,刻意放大工作中难以避免的细微瑕疵,刻意淡化已经取得的显著实绩,刻意用市区重点项目的标准苛求县域发展的现实条件。
他们试图通过查找问题、下达整改、通报批评的方式,给秦川以及宝来县的干部队伍施加压力,否定前期工作成效,进而重新掌握对宝来县工作的主导权与评价权。
督查组进驻之后,工作节奏异常紧凑,白天查阅海量档案资料、核对资金流水、核查项目现场,晚上分别约谈县级分管领导、部门负责人、项目具体经办人,谈话内容反复围绕程序细节、资金拨付、手续完善、整改落实等方面展开。
对于产业园建设中因抢工期导致的个别程序倒置、矿山治理中因地质条件复杂导致的局部边坡修整滞后、通村路网中因群众协调导致的少量占地手续完善延迟、债务化解中因历史遗留导致的个别凭证不全等问题,反复追问、深挖细究,完全无视这些问题都是县域项目推进中普遍存在、且已经及时整改完善的客观现实,更无视宝来县在产业发展、生态修复、民生改善、债务化解上取得的有目共睹的成绩。
甚至在现场核查时,刻意避开已经建成投产的厂房、复绿完成的矿山、畅通平坦的通村公路,专门盯着尚未完全收尾的边角细节拍照记录,刻意营造出宝来县工作混乱、程序违规、管理松散的负面印象。
督查组组长由市发改委一名副主任担任,此人与此前刻意打压宝来县的副市长钱卫国关系密切,在督查期间多次发表带有倾向性的言论,在与县级干部谈话时暗示宝来县改革步伐过快、程序不够严谨、资金使用不够规范,在私下场合甚至直言秦川主政期间过于追求实绩,忽视了规范管理的底线要求。
这些言论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宝来县干部耳中,让刚刚稳定下来的干部队伍再次出现波动,不少部门负责人与乡镇干部心生顾虑,担心因为督查组放大问题而被问责追责,工作中再次出现畏首畏尾、不敢担当、拖延观望的情绪,原本高效顺畅的工作节奏受到明显影响。
就连此前坚定支持秦川的部分班子成员,也在私下流露出担忧,认为市级督查组此次来者不善,明显是要抓住细微问题大做文章,即便不会直接处理主要领导,也会通过通报批评、限期整改等方式,让宝来县颜面扫地,让秦川的工作陷入被动。
常务副县长赵松林在陪同督查两天之后,便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他把督查组刻意放大问题、预设结论、标准苛刻的种种表现详细向秦川进行汇报,言语之中充满愤懑与不解,认为市级督查完全失去了客观公正的立场,变成了针对个人与县域的打压工具,建议秦川主动向市委主要领导反映情况,揭穿督查组的预设倾向与不公做法,避免被无端抹黑与问责。
秦川在听取完赵松林的详细汇报之后,并没有急于采取向上反映或对抗督查的行动,他清楚地认识到,此次专项督查本质上是市级层面在要素卡压失败之后的又一轮博弈手段,其目的并非真正纠正问题,而是通过督查施压来打击干部信心、否定工作成效、牵制工作精力,让秦川无法集中精力推动后续发展。
如果此时直接与督查组发生对抗,或者向上级领导进行情绪化申辩,反而会落入对方预设的圈套,被扣上不接受监督、对抗上级、不讲规矩的罪名,让原本有理的局面变成被动的违规,让原本扎实的工作因为态度问题受到质疑。
因此秦川明确要求全县所有接受督查的部门与干部,必须保持绝对的配合态度,不辩解、不顶撞、不抱怨,对督查组提出的所有问题逐一记录、如实说明、立即整改,用最诚恳的态度、最规范的整改、最完整的佐证材料,回应督查组的每一项质疑。
同时由县委办、县政府办牵头,把宝来县各项核心工作的完整台账、政策依据、实绩数据、整改记录系统整理,形成一份全面、客观、详实的工作汇报材料,既不回避存在的细微问题,也不淡化取得的显著成效,把县域工作的现实条件、推进难度、整改成效、群众口碑完整呈现出来,为后续的情况说明与意见反馈奠定坚实基础。
在督查组初步反馈问题的座谈会上,督查组长果然按照预设倾向,集中罗列了二十余项所谓的问题隐患,用词严厉、定性偏重,刻意淡化实绩、放大瑕疵,营造出宝来县工作问题突出、亟需整改的负面基调,参会的县级干部大多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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