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材料留下，我们会研究。”钱卫国语气明显缓和，却依旧不想松口。
“钱副市长，我可以回去，但我要一个明确的研究时限。”秦川寸步不让，“三天之内，要么批准，要么给出书面不予批准理由并注明政策依据。我们县里的项目等不起，群众的期盼等不起，宝来的发展等不起。”
钱卫国盯着秦川看了许久，最终咬牙点头：“好，三天。”
秦川转身离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卑微。
回到县里，秦川立即召开班子会，把三天之约告知众人。县里干部精神一振，终于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赵松林激动道：“秦书记，您太不容易了！等了九个小时，终于拿到了三天之约！只要钱副市长松口，市级部门的关卡就能打开！”
秦川却摇了摇头：“这只是第一步。钱卫国不会轻易松口，三天之内，必然还有波折。我们不能坐等，要主动出击，把我们的工作、我们的政策、我们的实绩，向上汇报、向上传递。”
当天晚上，秦川以县委名义，向市委书记、市长分别提交一份书面汇报，详细说明宝来县经济改革的总体思路、重点项目、政策依据，以及当前遇到的困难，通篇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句抱怨，只讲事实、只讲困难、只讲请求。
他很清楚，钱卫国只是分管领导，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才是最终决策者。只要主要领导认可宝来的工作、认可改革的方向，钱卫国的掣肘就不攻自破。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秦川一行在东风市连续待了三天，每天准时上门对接，可市级部门的态度始终冷淡。市发改委分管领导以“开会、调研、出差”为由，始终避而不见；市自然资源局局长当面表态“研究研究”，转身依旧拖延；市财政局、金融办更是口径统一，所有事项一律“按程序、按规矩、按全市统筹”，一句软话、一个松动都没有。
县里的干部渐渐沉不住气。发改局长脸色憔悴，每天往发改委跑三四趟，得到的永远是“再等等”；自然资源局长垂头丧气，指标问题毫无进展；财政局长更是愁眉不展，专项债资金迟迟不到位，县里重点项目已经开始受到影响。
赵松林看着秦川每天早出晚归、处处碰壁，心里满是憋屈，忍不住劝道：“秦书记，要不我们托人找找关系，或者请市委主要领导出面协调一下？这么硬磕，不是办法啊。”
秦川淡淡一笑：“托关系、找门路，只会让他们更看不起我们，更觉得我们是在求着他们办事。我们要的不是特殊照顾，是政策落实、是公平对待、是发展机会。只要我们站在理上、站在规上、站在发展大局上，就不用低头求人。”
他心里很清楚，市级部门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掣肘，一是吃准了县里离不开市级审批，二是认定秦川年轻气盛，要么急躁犯错，要么低头妥协。他们要的，就是秦川服软、就是宝来退让、就是改革回到老路。
第四天，秦川改变策略。他不再逐个部门跑，而是直接来到市政府办公室，请求面见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钱卫国。钱卫国是田立山、韩春生在市里的老靠山，也是此次市级部门掣肘宝来的幕后关键人物。秦川知道，绕不开这个人，所有问题都解决不了。
秘书多次通报，钱卫国始终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接见。秦川没有离开，就在市政府办公楼大厅的长椅上坐下，从上午九点等到下午六点，整整九个小时，不吃不喝、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翻看改革材料、对接政策条文。
大厅里进进出出的干部，都认出了这位在宝来县干出实绩、却在市里处处碰壁的年轻县委书记，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有看热闹，更有不少人暗自佩服他的定力。
傍晚时分，钱卫国终于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坐在长椅上的秦川，脸色微微一沉，显然没料到秦川会如此执着。
“秦川同志，你在这里干什么？”钱卫国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不满。
秦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卑不亢：“钱副市长，我等您九个小时，只想向您汇报宝来县经济改革的情况，只想争取一个公平对待的机会。我们的项目符合政策、符合规划、符合全市发展大局，我不明白，为什么市级部门处处设卡、事事拖延。”
钱卫国脸色更加难看：“秦川，你这是什么态度？全市各县市区都在按统筹推进，就你宝来特殊？市里有市里的大局，有市里的安排，你要讲政治、顾大局，不要一意孤行。”
“我讲政治，所以我按政策申报；我顾大局，所以我为全市发展谋产业。”秦川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钱副市长，我给您看三组数据。第一，宝来县中药材产业园建成后，可带动五千户群众增收，每年贡献税收三千万以上，是全市乡村振兴重点项目；第二，南部矿山治理新增耕地八百亩，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