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号码。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沉稳的声音。

    “小川，市里的阻力，我听说了。”

    秦川语气平静：“爸，我没想到阻力会这么集中、这么强硬。”

    “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改革。”对方叹了口气，“市级部门权力多年固化，利益盘根错节，你动的是他们的权限、他们的指标、他们的话语权。对上，要讲政治、讲政策、讲大局；对下，要讲民生、讲实绩、讲民心。硬碰硬不行，软退让更不行，

    挂了电话，秦川心中更加笃定。

    第二天一早，秦川带着发改、自然资源、财政、金融办四个部门负责人，直奔东风市。他没有先找分管领导，而是一个部门一个部门跑，一个处室一个处室对接，把政策条文、县里实情、群众期盼、发展数据一一摆上台面，不抱怨、不指责、不激化矛盾，只讲事实、只讲政策、只讲长远。

    可现实依旧冰冷。市发改委副主任避而不见，市自然资源局局长态度强硬，市财政局、金融办口径高度一致，所有的门，看似敞开，实则紧闭。

    秦川站在市政府大楼楼下，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神色平静。

    赵松林低声道：“秦书记，要不我们先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

    秦川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不回去。今天见不到主要领导，我们就等。他们可以不讲情理，但不能不讲政策；可以不给面子，但不能不给发展一个机会。”

    一场围绕县域经济改革的市县博弈，就此拉开序幕。秦川知道，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县里的派系势力，而是市级层面的权力壁垒与利益固化。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进一步，才是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