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矿山治理破困局,生态修复惠民生
    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郑光明紧随其后:“我下去调研过,南部山区群众怨气很重。当年矿老板欠补偿、毁耕地、污染水源,很多问题十几年没解决。我们一进场治理,各种矛盾会集中爆发,弄不好会引发大规模上访。”

    两人开口后,其他班子成员纷纷面露难色。大家不是不支持治理,而是这片矿山水太深、账太乱、人太杂,谁碰谁一身腥。

    秦川平静地扫视全场,缓缓开口:“大家说的困难,都客观存在。钱不够,我们向上争取资金、整合项目;矛盾多,我们一户一户谈、一件一件解;历史账乱,我们彻底理清、公开公示。但南部矿山不治,宝来生态好不了,群众心气顺不了,乡村振兴就是一句空话。”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这不是可干可不干的项目,是必须干、必须干成的政治任务、民生任务。我亲自任治理指挥部指挥长,出了问题,我负责。”

    话已至此,无人再持异议。方案全票通过。

    可真正启动后,麻烦远比预想更加棘手。首先是群众诉求五花八门。有的农户要求高额补偿,有的村集体要求重新划分地界,有的被污染土地农户要求彻底兑现旧账,还有人直接拦在施工现场,不让机械进场。

    其次是历史矿权纠纷。几拨昔日矿主互相扯皮,都声称自已有残留权益,天天到县里上访施压。更棘手的是,个别村干部私下煽动群众,故意抬高要价,阻碍施工进度。

    治理指挥部每天疲于应对矛盾,工程迟迟拉不开局面。常务副县长赵松林急得嘴上起泡:“秦书记,再这么拖下去,省里资金窗口期就要关闭,治理任务完不成,我们要被通报问责。”

    秦川比谁都清楚压力所在。他没有坐在办公室听汇报,而是连续一周吃在乡下、住在村里,带着信访、自然资源、农业农村、司法干部,逐村开座谈会、逐户算明白账。

    有农户拦在他面前激动地说:“当年矿老板把我们害苦了,现在政府治理,必须先把旧账还清!”

    秦川站在田埂上,语气诚恳:“旧账,我们认。污染损失、占地补偿、损毁庄稼,我们一笔一笔核、一分一分补。但治理不是为了应付检查,是为了让你们以后不再受污染、不再受坑害,能种上放心田、吃上干净水。”

    有老矿主堵在村委会拍桌子:“我当年投几百万,说停就停,现在治理必须给我补偿!”

    秦川看着对方,语气平静却坚定:“你当年是无证开采、违规生产,破坏生态、污染耕地,没有追责已经是宽大处理。现在治理是修复生态,不是为违规行为买单。你支持,我们欢迎;阻挠,我们依法处理。”

    几句话不卑不亢,道理讲透,底线守住。老矿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悻悻离去。

    一周时间,秦川跑遍六个行政村,把所有矛盾全部摊开,把所有政策全部讲透,把所有补偿全部公示。群众心气慢慢平复,拦工现象越来越少,理解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多。

    施工现场终于恢复正常。挖掘机进场清渣,渣土车有序转运,覆土、播撒草籽、整修梯田、疏浚河道,昔日满目疮痍的山体,一点点恢复生机。

    秦川站在山头,望着忙碌的机械,心里依旧沉重。矿山治理难,难在生态,更难在人心;难在修复,更难在不反弹。他必须赶在上级检查组到来之前,把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真正变回青山良田。产业园稳步推进、矿山治理初见成效,秦川却把最紧张的精力放在另一件看不见的大事上——全县债务化解。高长山在任期间,盲目上项目、盲目举债、盲目担保,全县隐性债务总额接近三个亿,拖欠工程款、民工工资、供应商款项、征地补偿款,像一座座大山压在财政头上。前任几任班子拆东墙补西墙,越补窟窿越大,最后连工资都要靠拆借维持。

    秦川上任后,通过盘活闲置资产、争取上级资金、规范财政支出暂时稳住局面,但要真正化解债务、走出泥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县政府常务会专题研究债务化解方案,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财政局长把一叠债务清单摆在桌上,双手微微发抖。

    “秦书记、各位领导,全县显性、隐性债务合计两亿九千七百万,即将到期五千二百万,下个月必须兑付,目前账上可用资金只有八百六十万,缺口巨大。”

    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五千二百万到期债务,是悬在宝来县头上的一把刀。还不上,就会被列入失信区县,项目停批、资金冻结、干部问责,整个县的发展都会被卡死。

    赵松林眉头紧锁:“实在不行,继续向市里申请周转资金,先把眼前的坎过去。”

    财政局长苦笑:“赵县长,我们已经申请三次,市里额度也紧张,这次很难再批。”

    分管审计的副县长低声说:“要不暂缓一部分项目资金,先保债务兑付?”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反对:“产业园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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