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都是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在市里深耕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一时间,说情电话、过问信息、委婉施压,纷纷涌向宝来县。
先是市自然资源局局长打来电话,语气十分委婉。
“秦川书记啊,田立山这个人我了解,老实本分,平时工作还是很扎实的。伤了干部干事的积极性嘛。”
紧接着,市交通局局长也打来了电话,话里话外都在维护韩春生。
“春生同志在交通系统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点小问题,批评教育、内部处理就行了,没必要停职调查,影响县里的工作大局啊。”
更有甚者,市委一位分管副秘书长亲自来到宝来县,以调研为名,当面敲打秦川。
“秦川书记,年轻有魄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团结同志,维护大局稳定。田立山、韩春生都是本土骨干,一下子处理两个,容易引发人心浮动。市委对宝来县的稳定,非常关心。”
话说得很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放人、收手、到此为止。
赵松林得知消息之后,气得不行,跑到秦川办公室,满脸不服。
“秦书记,市里这些人明显是在护短!田立山和韩春生证据确凿,他们还想保!这要是放过他们,我们前面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旧势力肯定会死灰复燃!”
方明远也有些担忧。
“市里接连施压,我们的压力确实很大。如果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秦川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田立山和韩春生的违纪证据、工程损失清单、群众投诉记录,一页一页慢慢翻看,神色沉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施压,不是因为我们错了,是因为他们怕了。”秦川抬起头,语气很平静,“怕我们彻底清算旧账,怕我们重构规则,怕他们的利益链条被斩断。市里关心稳定,我理解;但我更关心,宝来的发展稳不稳,群众的心稳不稳。”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准备一下,我们去市里。”
赵松林一愣。
“秦书记,我们去市里干什么?”
“汇报。”秦川淡淡一笑,“只讲事实,只讲证据,只讲群众利益。他们要说法,我们就给说法;他们要调研,我们就全公开。”
当天下午,秦川带着完整的证据材料,直奔东风市委。
他没有辩解,没有抱怨,更没有指责市里施压。见到市委书记、市长、市纪委书记之后,秦川只是把一叠叠材料整齐地摆在桌面上,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各位领导,田立山、韩春生利用职权,勾结亲信亲属,在产业园区富民工程中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二十万元,延误项目工期半个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秦川的语气很诚恳,“我处理他们,不是针对个人,是为了维护宝来的发展大局,维护群众的切身利益,维护工程领域的公平公正。”
他最后表态。
“如果市委认为我处理过重,我完全接受组织决定。但我请求市委,给宝来一个干净的干事环境,给群众一个公道。”
三位市委领导看完材料,脸色都凝重起来。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群众反响强烈,谁也不敢、也不能再护短。
市委书记当场拍板,语气坚定。
“秦川同志,你做得对,处理得坚决、及时、正确!宝来县就需要你这样敢于碰硬、敢于清弊、敢于担当的书记。田立山、韩春生的问题,由市纪委提级办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谁再说情,谁再施压,一起处理!”
一锤定音。
市级施压,彻底破产。
消息传回宝来县,全县干部群众无不振奋。
“秦书记连市里的压力都顶得住,太硬气了!”
“以后谁还敢动歪心思,秦书记是真敢下手!”
“跟着秦书记干,我们放心、安心、有底气!”
市纪委随即提级介入,田立山、韩春生的违纪违法事实被彻底查清,最终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宝来县工程领域、土地领域、交通领域沉积多年的顽瘴痼疾,一夜清空。
产业园二期工程全速推进,道路硬化、厂房建设、仓储物流中心同步开工,进度一天一个样。
秦川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声音铿锵有力。
“同志们,宝来的发展,不容任何人破坏;群众的利益,不容任何人侵害;公平正义,不容任何人践踏!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景多深、关系多广,只要触犯纪律、损害发展、伤害群众,县委就敢查、敢管、敢处理!”
全场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