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冷场开局,无人可用
    秦川上任第一天,便体会到了宝来县政府的真实处境。

    王怀安虽然按时把台账报表送了过来,但厚厚一摞材料里,重点项目模糊不清,财政数据遮遮掩掩,信访台账只报喜不报忧,矿山、土地、债务等核心问题更是一笔带过,明显是经过筛选、删减、粉饰后的“干净版本”。

    秦川翻了两页便放下,心里了然——这不是工作疏漏,是信息封锁。高长山要让他这个县长变成“聋子”“瞎子”,没有信息、没有抓手、没有抓手,最后只能一事无成。

    第二天上午,秦川通知召开县政府第一次工作会议,通知发到所有政府党组成员、县直部门一把手。

    到了开会时间,会议室里稀稀拉拉。

    常务副县长赵松林缺席,说是“到市里跑项目”;

    分管财税的副县长吴文斌缺席,说是“下乡镇检查”;

    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郑光明迟到半小时,进门一脸疲惫,坐下就闭目养神;

    各个局委办一把手,要么迟到,要么派副职参会,坐得东倒西歪,玩手机、交头接耳,完全没把新县长放在眼里。

    整个会议室,除了秦川和办公室两个年轻科员,几乎没有一个正经参会的。

    这就是高长山给秦川安排的局面——人心尽散,号令不出办公楼。

    秦川面色平静,没有发火,没有质问,只是淡淡开口:“人到得差不多了,开会。今天只说三件事:一是各单位把近三年工作实绩、存在问题、下一步计划,三天内报县政府;二是财政、发改、自然资源、信访四个部门,主要负责人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汇报;三是从今天起,县政府实行签到制、在岗制、请示报告制。

    话音落下,会场一片安静,没人应声,没人记录,更没人表态。

    分管农业的郑光明眼皮都没抬,阴阳怪气冒了一句:“秦县长,您刚来,可能不了解咱们县的情况。大家都在下边忙,会开多了耽误工作,材料报多了也增加负担。”

    赤裸裸的顶撞,明目张胆的拆台。

    秦川抬眼看向郑光明,目光平静却锐利:“郑县长,汇报工作、落实部署,是政府组成人员的基本职责。如果你觉得有困难,可以直接向县委、向我提出。”

    一句话,不怒自威。

    郑光明脸色一变,没想到秦川这么刚,一时不敢再接话。

    会议草草结束,人走得比兔子还快。

    办公室年轻科员小李气愤道:“秦县长,他们太过分了!明明就是故意的,高书记那边打了招呼,谁都不敢跟您走太近!”

    秦川淡淡一笑:“知道就好,不用生气。他们越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宝来县政府已经被高长山彻底渗透。常务副县长赵松林是高长山的铁杆心腹,财税副县长吴文斌是高长山一手提拔,郑光明虽然不是嫡系,却也是个滑头,谁强靠谁。整个县政府班子,秦川真正能调动的,只有自已一个人。

    无人可用,无人听话,无人执行。

    这就是他面临的死局。

    当天下午,秦川让小李通知财政局长马卫国、发改局长孙海涛、自然资源局长张建军、信访局长刘梅第二天上午汇报工作。

    结果到了晚上,小李一脸为难地回来:“秦县长,几位局长都说都说工作太忙,没时间,要汇报也得向高书记汇报完,再向您汇报。”

    秦川眼神微冷。

    好一个高长山,连部门一把手向县长汇报工作,都要经过他批准。

    这已经不是团结问题,是越权揽权、架空政府。

    秦川没有再催,反而平静道:“知道了,那就等他们有空。”

    小李急了:“秦县长,那您的工作怎么开展啊?他们这是把您架空了!”

    “架空不了。”秦川摇头,“他们不汇报,我就自已听;他们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们;他们不让我干工作,我就从最基层、最没人愿意管的地方干起。”

    第二天一早,秦川不带司机、不带秘书,一个人走出县委大院,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往最偏远的凉水乡赶去。

    凉水乡是宝来县最穷的乡,土地贫瘠,信访多发,也是高长山势力最薄弱的地方——嫡系都留在县城抢利益,没人愿意扎根穷乡。

    秦川一到乡里,乡党委书记、乡长慌了手脚,连忙迎接。他们没接到任何通知,根本不知道新县长会突然下来。

    “秦县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乡长一脸局促。

    “不用准备。”秦川摆手,“我就是下来看看,你们不用陪,我自已转一转。”

    秦川不打招呼、不设路线、不听汇报,直接走进农户家里、走进田间地头、走进乡派出所、走进乡中学。一天下来,他摸清了凉水乡的真实情况: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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