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离开的时候，这位黑心张三爷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秦川进办公室给苏云峰的保温杯填水的时候，发现苏云峰脸上也有些疲惫。
“市长，是不是刚刚煤炭工业局的汇报不太详细？”
讨论工作，秦川这个时候就不能称呼苏云峰为哥了。
端起秦川填满水的保温杯，苏云峰眉头紧皱，语气中的不满已经非常明显：“不是不详细，而是根本没有作出一个可行的改革方案。
我让煤炭工业局做小型煤矿关停整改方案，结果他们提的全都是困难，畏首畏尾，按照他们说的，改革根本推不下去。”
看来，张虎成刚刚根本没有听秦川的建议，给苏云峰汇报的时候，提的全是困难，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秦川顺着苏云峰的话：“刚刚市政府常委会议召开的时候，张虎成局长大概也跟我说了一些小煤矿关停整合的困难。”
秦川并没有直接否定苏云峰关停整合小煤矿的施政方案。
说实话，小煤矿关停整改势在必行，关键是时机的把控上。
改是必须要改的，关键是什么时候改。
“他这是想跟你吹吹风，让我改变主意？”
苏云峰一瞬间就猜到了张虎成的意图。
秦川点头：“滨江周边小煤矿众多，滥采滥挖现象严重，不仅破坏环境，而且因为安全措施不到位，年年都有安全事故发生，关停整改势在必行。
张虎成作为煤炭工业局局长没有看清这个大势，实属不应该。”
“不应该？”
苏云峰冷笑：“小川，这一点你看错了，他不是没看清这个大势，而是他们本身就不想改革，本身就是改革的阻力！”
秦川怎么可能不知道张虎成本身就是小煤矿关停整合的阻力，但是他不能直接明说。
作为秘书，秦川需要的不是替领导做决定。
而是引导领导分析问题。
这和秦川跟苏云峰私人关系如何不挂钩。
这是他作为秘书的必修课。
“哦？张虎成作为煤炭工业局局长，如果小煤矿关停整改完成，不仅对他来说是很大的功绩，而且也有利于他们局以后的工作啊，他们本身怎么会是改革阻力呢？”
“你说的这点没错，小煤矿关停整合确实有利于煤炭工业局的工作，但这不符合张虎成等一些个人的利益。”
秦川装作恍然大悟：“哦？您是说张虎成他们个人可能在那些小煤矿里有利益？”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苏云峰这一点看的非常透彻。
“那把他抓起来不就行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抓人容易，但是推进改革难啊”
秦川听完，想了想，似乎在开玩笑：“其实，这个事也挺容易解决的。”
苏云峰什么人？
秦川这句话一说，他瞬间就想明白秦川刚刚和自已的对话，其实都是在引出这句话。
要知道，秦川本身就是滨江本地人，他能不知道张虎成和那些煤老板是穿一条裤子的？
他要真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抓得了张子韬！
他要连这个都不知道，他敢对林家的黑手套动手？
这小子，应该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但是不好直接给自已说，才做了这么多铺垫？
想明白之后，苏云峰笑了笑，没有点破秦川的小心思。
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秦川：“容易解决？那你说说，怎么解决？”
秦川当然看出了苏云峰已经看破了自已的小心思。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么微妙。
看破不说破。
他也装作不知道，转而认真的坐在苏云峰对面：“五个字：时间换空间！”
嗯？
“时间换空间？”
苏云峰没听懂：“什么意思？”
“解释这句话之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关于滨江市未来的发展，您觉得重点是哪些？”
苏云峰有些惊讶的看向秦川。
他没想到秦川会问他这个问题。
实际上，在今天上午刚刚召开的市政府常委会议的材料上，关于滨江城市发展的一些新思路，已经有了。
只不过，这些思路和苏云峰的要求还有不小差距。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给我指点指点滨江未来的发展？”
“指点我可不敢，不过想法倒是有一些。”
秦川没客气，铺垫都做完了，他要的就是参与苏云峰关于滨江未来发展的顶层设计。
现在，秦川和苏云峰的关系很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