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秦占礼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除了传承一手文趟子拳,就只剩下一把子力气。
母亲张立波是普通农村妇女,和秦占礼一样,小学没毕业。
三个孩子中秦川是老大,老二秦军,还有一个妹妹秦瑶。
老两口虽然没文化,但是非常重视教育,秦川大学毕业,秦瑶正在上大学,今年大四,只有弟弟秦军从小不爱学习,初中辍学后在县城打工。
“爸,怎么回事?小军性子虽然急了些,但是从来不惹事,怎么被人打了?
再说,他老拳练的比我都好,怎么会被人打?”
“我也不太清楚,是你大姨夫打电话说的,好像是跟他们螺丝厂的老板有关系。”
“大姨夫说的?”
秦川的大姨夫叫王江,在县城的人事局上班,不是什么领导,就是一个普通科员。
但即便如此,也是秦川家所有亲属中的唯一一个体制内工作的。
秦占礼能养活三个孩子,供养两个大学生,多亏了王江家时不时的接济。
尤其是以前上学交学费的时候,秦占礼没有钱,也借不来钱。
每次都是王江亲自从县城回来,把三个孩子的学费交上。
还有一年,秦川才12岁,家里过年没有钱,是秦川大姨给母亲张立波一百块钱过年买年货。
可秦川跟着母亲去集市买年货的时候,发现钱丢了。
秦川记得很清楚,大冬天的,他母亲抱着他和妹妹在雪地里哭。
大姨夫一家知道后,大冬天的骑着摩托冒着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赶了二十多公里又给他家送了一百块钱,这才过了一个年节。
对于大姨夫一家的恩情,秦川一辈子都忘不了。
“爸,你别急,弟弟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
“你大姨夫说人没事,已经在医院了,就是医药费打人的那边不愿意出,听说要一万多块”
“爸,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这样,我连夜回去,你在家等我。”
挂断电话,秦川怪不得收拾衣服,带上充电器和银行卡就出门了。
街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建设路的建设银行。”
秦川要取一点现金,县城里的医院不一定能刷卡,用现金方便些。
同时,秦川给苏云峰打了一个电话。
“云峰哥,我明天想请一天假回去。”
“出什么事了?”
苏云峰能听得出来,秦川有些焦急,知道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否则秦川不会这个语气。
“家里出了点事,具体情况我回来跟您说。”
“回来说什么?你小子拿不拿我当你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被打了。”
“你弟被打了?”
原本已经躺在床上的苏云峰一下子窜了起来:“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人在医院,家里没钱交医药费,我回去看看。
您放心,我周一上班前一定赶回来,不会耽误工作的。”
“小川,你说的什么屁话,你弟弟就是我弟弟,这样,你在哪?我现在给老宋打电话,你和他汇合,然后过来接我。
我记得你家在八拜县吧?正好我还没去那边调研过,也顺道去看望一下叔叔。”
“云峰哥”
“行了,赶紧的,我现在就穿衣服!”
嘟嘟嘟。
挂断电话的秦川,呆愣在出租车上。
他原本只想给苏云峰请个假,没想到对方一听弟弟被人打了,竟然要跟他一起去八拜县。
至于所谓的调研不就是个陪他去的借口吗。
再说,你见谁家市长下去调研是半夜去的。
秦川知道,苏云峰之所以如此做,说白了就是给他站台。
给他家人在八拜县站台。
因为取款额度的限制,秦川只能取两万块,不多,但是应该够了。
老宋是在二十分钟后,和秦川在建设路汇合,之后直奔人武部宿舍。
两人到达的时候,苏云峰已经站在了门外。
“云峰哥,您这是”
秦川下车才发现,地上摆了好多烟酒,还有一些礼盒。
“我去看叔叔,不能空着手吧?行了,别愣着,把这些都搬上车,你不会想让我这个市长亲自搬吧?”
秦川听了愣了,眼圈忍不住一红。
重生以来,他救苏云峰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滨江老百姓?还是为了孙云峰本人?
这两个因